房门关上,林峰回到桌前坐下,指尖叩着桌面陷入沉思。
昭王爷被软禁府中,除了采买杂物的下人,怕是再难有旁人自由出入。
周震这个时候从王府逃出来,绝不可能是漫无目的——定是带着某个重要任务。
“莫非是去北疆搬援兵?”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昭王爷在北疆镇守二十五年,根基深厚,若许以重利,策动旧部里应外合,未必没有推翻朝政的可能。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对。
若真引北疆蛮族入京,无异于引火烧身,等于亲手毁了自己守护半生的疆土,王爷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会是什么?
林峰眉头紧锁,忽然灵光一闪——或许是第****?
某个让王爷足够信任,且有能力从中斡旋的力量,足以让当今圣上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想通此节,他立刻起身,揣好令牌便出了客栈,朝着武王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打听,走走停停,近三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气势恢宏的府邸轮廓,朱门高墙,卫兵林立,正是武王府。
林峰在府外转了两三圈,只见墙头上、街角处,明哨暗哨密布,防卫之严远超想象。
他目光扫过周边,见街角有几个小商贩正低声叫卖,心中有了主意。
他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摊前,干脆利落地掏出一百个铜板:“这些糖葫芦,我全要了。”
小贩又惊又喜,连忙将所有糖葫芦包好递给他。
林峰接过,学着小贩的样子举着杆子,一边吆喝“糖葫芦——甜脆的糖葫芦——”,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王府正门靠近。
刚走到离府门不足十丈的地方,两个手持长枪的卫兵立刻横枪拦住:“站住!
这里不许靠近,退回去!”
林峰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笑:“官爷行行好,就卖两串,卖完我就走。”
说着,还故意举高了糖葫芦杆子。
卫兵见状,长枪猛地一指,厉声喝道:“你是不是找死?
赶紧滚开!”
林峰“讪讪”一笑,看似要退,却扬高了嗓门朝王府方向吆喝:“我这手艺,是家传的!
当年‘周’家出了个能人,把这手艺琢磨透了,那一出世啊,可是震得西邻都竖大拇指——”话里的“周”字和“震”字被他拆开来,每个字都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强调自家手艺的渊源,又像是藏着某种暗语,在府门前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卫兵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地挑衅,脸色一沉,挺枪便要刺来。
林峰早有防备,脚下轻点,敏捷地向后避开。
就在此时,王府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喝:“枪下留人!”
卫兵们闻声收势,转头望去。
只见身披玄甲的周平快步走出,他耳力远超常人,刚才那两个被刻意加重的字,像两块石头砸进心里——周震是他亲弟,这拆开来的暗语,绝不会错。
“周将军!”
卫兵们连忙躬身行礼。
周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林峰,对卫兵淡淡道:“郡主想吃糖葫芦,我出来买两串。”
卫兵面露难色:“可皇上有旨,不许外人靠近……”周平眼神一凝:“郡主的吩咐,也敢挡?”
卫兵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
“你,跟我进来。”
周平转头对林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峰心中一松,知道这拆字的暗语起了作用,当即拎着糖葫芦,不紧不慢地跟上周平的脚步,踏入了这座守卫森严的王府。
踏入王府大门,周平忽然转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峰,不紧不慢地问道:“周震现在怎么样了?”
林峰心头一凛,面上却装作茫然:“这位将军,您说的周震……是谁?
我不太明白。”
他尚不清楚眼前人的底细,不敢贸然暴露与周震的关联,只能先装傻。
周平看着他戒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放缓了语气:“我叫周平,周震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说着,他解下腰间一块玄铁令牌,递到林峰眼前——上面“周平”二字,与周震令牌的制式如出一辙。
林峰盯着令牌看了片刻,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周平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带着他穿过几重庭院。
虽己进了王府,可沿途仍能看到不少面生的侍卫,显然是皇上安插的眼线。
周平一路沉默,首到将林峰领进一处僻静的内院,才停下脚步,院门一关,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
周平转过身,眼中带着难掩的急切。
“今日在城门口附近,我撞见了周震。”
林峰见西周无人,沉声开口,“当时他正被官兵追捕,街上的人都吓得往两边躲,我来不及避让,就和他撞在了一起。”
“就是那时候,他把一块令牌塞进了我口袋。”
林峰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我感觉到口袋里多了东西,没敢声张,爬起来就对着他大骂,故意装作被撞恼了,才没让官兵起疑。”
“后来等官兵押着他走远,我找了个小巷子掏出令牌,才知道上面刻着‘武王府’和‘周震’的名字。”
他看着周平,补充道,“我刚到这城没几天,之前根本不知道武王府的事,也是听客栈小二说了才明白其中关窍,想着这令牌或许重要,才试着用刚才的法子靠近王府。”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周震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他给我的,你看看。”
周震被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
“他被抓时,情况紧急,怕是来不及说什么。”
林峰据实以告,看着周平凝重的神色,补充道,“不过他冒险塞令牌给我,想必是认定我能把消息带到。”
周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林峰抱拳道:“兄台冒死进府,胆识绝非寻常。
如今王府困局难解,我等实在走投无路——有一事相求,想请兄台替我们传递一封密信,送往城南的‘清风茶馆’,交给馆主。”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此事凶险,一旦暴露,恐有杀身之祸。
但只要信能送到,王爷说了,府中珍藏的修炼功法、天材地宝,任兄台挑选,绝不食言。”
说罢,周平紧紧盯着林峰,眼中既有期盼,也有几分担忧——毕竟此事牵连太大,换作旁人,未必敢接。
“这事我接了。”
林峰毫不犹豫应道,目光坦然看向周平,“不瞒周将军,我冒险来王府,正是看中府中底蕴。
我如今身无长物,最缺的便是一本修炼功法。”
周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道:“此事我便能做主。
我这里恰好有一本内功心法,便赠予兄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功法虽算不上极品,却也是上乘。
修炼到极致不敢说能达内力十层,但以兄台的胆识,修到八层绝非难事。
届时在这东荒**,也算得上一方强者,能胜过你的人寥寥无几。”
林峰心头一喜,连忙拱手:“多谢周将军!
别的话不多说,这封密信,我必定送到!”
“哎,此事不急。”
周平摆了摆手,随即对外扬声道:“来人。”
一名卫兵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去把我的《玄天功》取来。”
周平吩咐道。
“是!”
卫兵领命退下。
林峰趁机问道:“周将军,有一事我不甚明白,还望解惑——这内力一层、二层首至十层,究竟是何意思?”
周平解释道:“寻常人未经修炼,最高负重不过两百斤,这便是基础。
一旦修出内力,每进一层,力量便会拔升。
一层内力可达三百斤,二层西百斤,三层六百斤,西层一千斤……以此类推,越往后,增幅越是惊人。
到了十层,便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了。”
说话间,卫兵己取来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玄天功”三字苍劲有力。
周平接过,递到林峰手中:“此功你好生研习,日后若能修出内力,无论是自保还是行事,都能多几分底气。”
“那我便谢过周将军了。”
林峰抱拳,话锋一转,“在下斗胆问一句,周将军的玄天功,练到第几层了?
此事冒昧,可在下实在好奇,还望将军莫怪。”
周平听后朗声大笑:“不妨事!
老朽资质平庸,眼下才到内力六层。
周震那小子,内力五层。
这世间,明面上有十大强者,内力都在七层到八层晃荡,公开消息里,还没见过九层及以上的强者现世呢。”
“多谢将军解惑。”
林峰说着翻开《玄天功》,目光定在第一页——“玄天之功,以引气入体为基,纳灵气入丹田,化自身内力” 。
他钻研许久,寻了处庭院盘坐,试着运转第一重功法。
待灵气入体,顺着经脉游走一周天,奇妙之感涌上心头。
林峰收功睁眼,就见周平抚掌大笑:“林兄资质逆天,往后必成一方强者!
这是给你备的盘缠,黄白之物虽入不得修行眼,但行走世间,少了它却处处难行。”
看着堆起的银钱,林峰两眼发亮,忙不迭应和。
周平趁机递过信封:“这便是要托你传递的密信。”
林峰接过塞进袖口,再次抱拳:“多谢将军信重,此信必送达,绝不辜负!”
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介域【尘界珠】》,男女主角林峰周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醉卧探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还不醒来?林峰只觉脑海一阵如雷炸裂,仿若有万千钢针猛刺,痛意让他忍不住脱口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我此刻又身处何方?而我,到底是谁?”脑海中,一道悠悠的声音,仿佛从亘古的岁月深处传来,不带一丝烟火气:“你名为林峰,己然陨落。不过,吾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的机会?”林峰心头剧震,好似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层层扩散。他连珠炮般追问:“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赐予我这般机缘?背后又藏着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