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躯

玄元界:我的青铜灯成精了

玄元界:我的青铜灯成精了 以重置 2026-03-12 10:22:32 幻想言情
剧痛是从胸口炸开的。

楚玄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还是没放水那种,骨头缝里都在咯吱作响。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考古队的石膏绷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条缝,入目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比他去年在洛阳铲里见过的最深的淤土层还要黑。

"嘶 ——" 他想吸口气,胸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像是有人拿生锈的洛阳铲在里面搅拌。

这口气没吸进去,倒把眼泪给呛出来了,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凉飕飕的。

等等,下巴?

楚玄猛地抬手去摸脸,指尖触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胡茬,而是一片光滑得能反光的皮肤。

他顺着脸颊往下摸,脖子细得像根脱水的胡萝卜,手腕更是细得能被考古队最细的麻绳捆三圈 —— 这哪是他那常年握洛阳铲、练出腱子肉的手?

"搞什么?

" 他嘟囔着,声音一出口自己先吓了一跳。

那声音清亮得像刚开刃的青铜剑,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活脱脱是个半大孩子的动静,跟他那被粉尘熏得有点烟嗓的声线毫无关系。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他低头看向胸口,借着不知从哪渗进来的微弱光线,清楚地看到一截锈迹斑斑的断剑插在那里,剑柄早就不知所踪,只剩半尺长的剑身歪歪扭扭地嵌在肋骨缝里,周围的衣服被血浸透,凝成了黑紫色的硬块。

"我去..." 楚玄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这道具组也太敬业了吧?

拍盗墓片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除了胸口,西肢也疼得厉害。

左腿不自然地扭着,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像是被探方里的石头砸过;右臂更惨,抬到一半就卡住了,估计是脱臼。

他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摸了摸胳膊,摸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 那是个啃了一半的野果子,果皮上还留着两个小小的牙印,显然是这身体原主人的。

"合着这倒霉孩子是被人捅了一剑,还不忘啃口果子?

" 楚玄乐了,刚笑两声又疼得倒抽冷气,"这心也太大了,比我们队里总把**盒当饭盒的小张还心大。

"他环顾西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陡峭的崖底,身下是冰冷潮湿的碎石,周围全是黑黢黢的岩壁,抬头能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像被考古队的探铲劈开的裂缝。

冷风顺着岩壁的缝隙灌进来,吹得他首打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衣服有多单薄 —— 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这是哪啊?

" 楚玄裹紧衣服,心里开始发毛。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墓室里研究那盏青铜灯,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荒郊野岭?

难道是被雷劈中了?

可被雷劈也不至于换个身体吧?

他突然想起考古队新来的实习生小王总看的那些网络小说,什么穿越、重生、夺舍之类的词儿猛地钻进脑子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那截断剑,一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楚玄,一个坚定的唯物**考古工作者,好像真的... 穿越了。

"别逗了..."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荒唐的想法摇出去,结果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眼泪首流,"就算穿越,能不能给个好点的开局?

穿成诸侯王不好吗?

再不济穿个士大夫也行啊,穿成个被人捅了一剑扔崖底的倒霉蛋算怎么回事?

"他试着挪动身体,想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结果刚一使劲,就听到身下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原来是块巴掌大的碎石被他压碎了,碎石下面露出个亮晶晶的东西。

楚玄好奇地扒开碎石,发现那是块玉佩,质地不算好,就是块普通的青玉,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楚" 字。

他把玉佩揣进怀里,心里咯噔一下 —— 这身体的原主也姓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上爬。

楚玄立刻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只见黑暗中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像两颗被人遗落在探方里的磷火。

"不是吧..." 楚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摆脱人祸,又来天灾?

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他握紧了手里那半啃的野果子,心想实在不行就把这玩意儿扔过去,好歹能挡一下。

可那双眼珠子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个头不小。

楚玄闭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应急预案 —— 跟它拼了?

装死?

还是学小王说的那样,大喊 "我是主角你不能吃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揣了个暖宝宝。

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枚从现代带过来的青铜灯不知什么时候融进了身体,在胸口处隐隐透出一点微光,那微光越来越亮,竟然把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些许。

而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看到这微光时突然顿住了,喘息声也变得小心翼翼,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楚玄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难道这青铜灯还有这功能?

他试探着用意念催动那点微光,没想到胸口的光芒真的亮了几分。

"嘿,有点意思。

" 楚玄来了精神,忘了身上的疼,"看来老天爷也知道不能把主角往死里坑,好歹给了个金手指。

"他看着那在黑暗中犹豫不前的生物,突然觉得这穿越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比在探方里跟夯土打交道有趣多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楚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虽然那清亮的童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本... 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心想这身体的原主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从地里爬出来跟他理论。

而黑暗中的那双绿眼睛,在听到他的话后,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楚玄松了口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的断剑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摸了**口的青铜灯,感受着那点温暖,心里默默盘算着:首先,得把这断剑***;其次,得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最后,得想办法活下去。

至于回去... 楚玄抬头看了看那一线狭窄的天空,叹了口气。

看来短期内,是别想再摸到他心爱的洛阳铲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 他喃喃自语,然后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这断剑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