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染血的校服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第三遍,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闪了闪。
林小满攥着笔的手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飘着个白影。
不是柳絮——九月的风早把柳树叶子吹得发黄,那东西轻飘飘地贴在玻璃上,像张被水泡透的纸。
“林小满,发什么呆?”
同桌推了我胳膊肘一下,“老班盯着呢。”
我猛地收回视线,数学老师的眼镜片反射着讲台灯的光,正落在我作业本上。
可注意力刚回到函数题,后颈就泛起一阵凉意,像有人对着我的衣领呵气。
这感觉太熟悉了。
自从铜钱上的红线断了之后,每天都有“东西”在我身边打转。
张婆婆教的柳叶水只能管半天,此刻药劲早过了。
下课铃响时,我几乎是逃着冲出教室的。
走廊里挤满了打闹的学生,没人注意到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楼梯口——她的校服后襟沾着片深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我低着头想绕过去,却被她突然转过身拦住。
“同学,”她的声音发闷,像**水,“你看见我的**了吗?
粉色的,上面有只小兔子。”
我盯着她的脖子,喉结的位置有道深紫色的勒痕,皮肉翻卷着,边缘还挂着几缕黑发。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服款式,袖口磨破的地方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琪”字。
“没、没看见。”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楼梯扶手。
她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可是它在你头发上呀。”
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垂时,我终于看清她的脸——右眼的位置是空的,黑洞洞的眼眶里淌着浑浊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我的校服上。
“啊!”
我尖叫着挥开她的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是枚粉色的兔子**,塑料耳朵断了一只,卡齿上缠着几根带血的头发。
周围的同学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林小满你咋了?”
“地上啥东西啊?”
我指着楼梯口,可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
那个女生不见了,连她站过的地方都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捡起来啊。”
有人踢了踢那枚**。
我浑身发抖,刚要摇头,就看见**旁边多了只青灰色的脚。
顺着往上看,那个女生正蹲在楼梯转角,歪着头对我笑,手里捏着半只断耳的兔子**。
“它碎了。”
她把**往地上一摔,塑料壳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就像我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一样,碎掉了。”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个月本地新闻报过,邻校有个叫王琪的女生从教学楼西楼摔下来,当场没了气,**说她是因为失恋**。
“不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是我推的你。”
她突然站起来,身影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忽明忽暗:“我知道不是你。”
她凑近我,腐烂的气味钻进鼻腔,“可是那天,所有人都看着我站在栏杆上,没人过来拉我一把。”
楼梯间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我的校服猎猎作响。
周围同学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他们的声音像隔着层水:“她在跟谁说话啊?”
“不会是中邪了吧?”
“帮我个忙好不好?”
王琪的声音软下来,眼眶里的液体不再流淌,反而映出点微弱的光,“我妈妈在医院等着做手术,我攒的钱藏在顶楼水箱后面,你能不能……”她的话没说完,身影就开始变得透明。
走廊的灯突然全亮了,刺得我睁不开眼。
再睁开时,楼梯口只有那枚摔碎的**,被值日生扫进了簸箕。
回到家时,张婆婆正在我家客厅烧香。
烟圈缭绕中,她指着我的校服后背:“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这才发现,后背上有片淡淡的水渍,形状像只手印。
“是个枉死的姑娘吧?”
张婆婆往我身上撒了把糯米,“阴阳眼开了,这些带着执念的魂就容易找上来。
别硬扛,能帮就帮一把,结个善缘。”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王琪最后说的话总在耳边响,顶楼水箱……我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挡住了。
我侧头看去,那个穿蓝白校服的身影正贴在玻璃上,这次她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在等一个答案。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影娥”的优质好文,《民间阴阳眼》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王琪林小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叫林小满,我从小就有一双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第一次看见“它们”,是在七岁那年的清明。奶奶牵着我去上坟,野草没过脚踝时,我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婆婆,那个穿蓝布衫的爷爷,为什么蹲在咱家门口哭啊?”奶奶的手猛地收紧,拽着我快步往回走。到家后她把所有门窗都关紧,从樟木箱底翻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枚用红线缠满的铜钱。“以后再看见奇怪的人,就把这个攥在手里,”她的声音发颤,“别跟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