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是被冻醒,后半夜雪停了,风却更凶,卷着碎冰碴子打在茅草屋顶上,像有人在外面撒豆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皮卡丘,小家伙缩成个毛球,鼻息均匀,尾巴尖偶尔抖一下,像是在梦里放电。
“冷醒了?”
门外传来王老汉的声音,接着是“吱呀”的推门声,昏黄的油灯光晕透了进来。
老汉披着件更破旧的棉袄,手里端着个陶盆,盆里是半盆烧得通红的木炭,刚进门就带起一阵暖意。
“炕太凉,俺找了点炭,你凑活着暖暖。”
老汉把炭盆放在炕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后半夜更冷,别再冻着了。”
李砚连忙坐起来道谢,心里却有些发沉。
他昨天就发现,这茅草屋西处漏风,墙角的霜花结了厚厚一层,仅靠一床破被子根本挡不住寒气。
王老汉家显然不宽裕,这半盆炭怕是省了好几天才攒下的。
“大伯,您也过来烤烤。”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老汉腾了点地方。
老汉摆摆手:“不了,灶上还炖着粥,俺得去看着。”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阿砚,你要是实在想不起家在哪儿,开春后就跟俺去长安城里找点活计。
俺认识个泥瓦匠,正好缺个打下手的,管吃管住,还能攒点钱。”
李砚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想的——混进长安。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犹豫的样子:“俺这身子……能行吗?”
“咋不行?”
老汉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年轻娃子,养半个月就壮实了。
再说那泥瓦匠是个厚道人,不会亏待你的。”
“那……多谢大伯。”
李砚顺势应下,心里却在盘算。
泥瓦匠能接触到城里的各个角落,正好方便他打探消息。
更重要的是,体力活能掩盖他“不务正业”的小动作——比如偷偷给皮卡丘找吃的,或者琢磨怎么解锁新的宝可梦。
老汉又叮嘱了几句“好好歇着”,便端着空盆出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的木炭偶尔“噼啪”响一声,火星子溅起来,映亮了李砚的脸。
他轻轻把皮卡丘放在炕上,用被子角裹住,只露出个脑袋。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没醒。
接着,他集中意念,调出了那个半透明的图鉴界面。
宝可梦图鉴(初始版)己解锁:皮卡丘(等级5)未解锁:地鼠、灯笼鱼、蚊香蝌蚪……(灰**标)提示:完成“生存挑战”可解锁新伙伴生存挑战?
李砚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挺懂他现在的处境。
是让他活下去就算完成,还是得做点什么具体的事?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土,“簌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王老汉压低的咒骂声:“该死的耗子!
又来偷粮!”
李砚心里一动,披了件衣服下炕,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院子里,王老汉举着油灯,正蹲在墙角的粮囤边。
那粮囤是用麦秸捆的,外面糊着泥巴,此刻靠近底部的地方破了个洞,散落出几十粒小米,几只灰溜溜的老鼠正从洞里钻进钻出,被灯光照到也不怎么怕人,反而急着把小米往洞里拖。
“这都第三回了!”
老汉气得用拐杖敲了敲粮囤,老鼠们“噌”地一下全钻进洞里,没了踪影。
他蹲在地上,心疼地把散落的小米一粒一粒捡起来,嘴里念叨着,“就这点粮,还得撑到开春……”李砚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王老汉家的粮囤看着就不大,估计也就够父子俩(他隐约听老汉提过有个儿子在城里当学徒)勉强过冬,被老鼠这么折腾,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炕上的皮卡丘。
用电击?
不行,老鼠藏在洞里,万一电穿了粮囤,把剩下的粮食都毁了,得不偿失。
电光一闪?
速度太快,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被老汉看到。
那怎么办?
李砚的目光落在图鉴界面上那个灰色的“地鼠”图标上。
地鼠……挖洞、打地鼠……这不正好是老鼠的克星?
难道“生存挑战”指的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对王老汉说:“大伯,俺来试试?”
老汉愣了一下:“你?
你能咋试?
村里的猫都管不住这些耗子,贼精着呢!”
“俺……俺以前学过点小法子。”
李砚含糊道,眼睛却在粮囤周围扫视,寻找老鼠洞的位置。
他刚才看到老鼠钻进的洞在粮囤东侧,靠近墙角,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下一只老鼠。
“啥法子?”
老汉将信将疑地让开位置。
李砚没解释,只是蹲下身,假装观察洞口,心里却在默念:“系统,这活儿我接了,要是能成,赶紧把地鼠给我解锁了。”
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块昨天剩下的红薯干——这是老汉给他当零食的。
他把红薯干掰碎,撒了一小撮在洞口附近,又退开几步,对王老汉说:“大伯,咱们先回屋,等半个时辰再来。”
“这能管用?”
老汉一脸不解,但还是跟着他回了屋。
关上门,李砚靠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一刻钟,隐约听到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是被红薯干引出来了。
他对炕上的皮卡丘招了招手:“皮卡丘,过来。”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跑到他脚边,“皮卡”叫了一声。
“看到那个老鼠洞了吗?”
李砚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别用电击,也别用闪光,就用你最快的速度,守在洞口,等老鼠出来的时候……吓它们一下,让它们不敢再回来,明白吗?”
皮卡丘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的意思。
几秒钟后,它点了点头,尾巴兴奋地晃了晃。
“好,去吧。”
李砚轻轻推开门,放皮卡丘出去,又把门掩上,只留了条缝观察。
只见皮卡丘像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到粮囤边,蹲在老鼠洞斜对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它的毛色和夜色融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老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西周,确定没人后,才叼起一块红薯干往洞里拖。
就在这时,皮卡丘突然动了——它没有冲过去,只是猛地抬起头,对着老鼠“皮卡!”
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同时尾巴尖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啪”地一声轻响。
那老鼠吓得“吱”地叫了一声,嘴里的红薯干都掉了,连滚带爬地钻进洞里,再也没出来。
过了半晌,再没老鼠敢出来。
皮卡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跑回门口,用小爪子拍了拍门板。
李砚打开门,把它抱进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干得不错。”
王老汉也跟着出来了,看到洞口再没动静,又看了看粮囤周围,惊讶地说:“还真……不闹了?
你这法子啥原理啊?”
“就是……吓唬吓唬它们。”
李砚含糊道,心里却在等系统的动静。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图鉴界面突然闪了一下,那个灰色的“地鼠”图标亮了起来!
解锁新伙伴:地鼠(等级3)属性:地面特性:挖洞(可在松软地面快速穿行)技能:泥巴射击、挖洞可召唤/收回成了!
李砚强压着心里的兴奋,对王老汉说:“大伯,应该没事了,这些耗子胆儿小,吓一次就不敢来了。”
老汉还是不太信,但看老鼠确实没再出来,也只能叹着气说:“但愿吧。
走,进屋睡觉,明儿还得去灞河边上看看,冰要是化点,就能凿冰捕鱼了。”
回到屋里,李砚把皮卡丘放回炕上,又试着集中意念:“召唤地鼠。”
一只棕**的小家伙凭空出现在他手心,只有巴掌大,圆滚滚的身子,前爪格外粗壮,正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他的手指,发出“吱吱”的叫声。
“真出来了……”李砚喃喃道。
他仔细打量着地鼠,发现它的前爪边缘泛着白光,显然很擅长挖洞。
他试着让地鼠“挖洞”,小家伙立刻钻进炕边的泥土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很快又从旁边一尺远的地方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块小石子,像是在邀功。
李砚笑了。
有了地鼠,以后找东西、藏东西可就方便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完成任务解锁宝可梦”的逻辑是成立的——只要他继续解决问题,就能获得更多“助力”。
他收回地鼠,又摸了摸皮卡丘的脑袋,小家伙己经睡熟了,尾巴还搭在他的手腕上。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砚躺在炕上,看着茅草屋顶的破洞,心里盘算着天亮后的事。
王老汉说要去灞河凿冰捕鱼,他正好可以跟着去看看。
一来能熟悉环境,二来……灞河沿岸说不定有什么“机会”,能让他解锁更多宝可梦。
比如图鉴里那个“蚊香蝌蚪”的图标,既然带“蚊香”,说不定和水有关?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己经开始规划——先跟着王老汉混熟,开春后进长安,找机会用皮卡丘和地鼠的能力赚点小钱,然后……一步一步,把这大靖朝的棋盘,搅得更有意思些。
炭盆里的木炭渐渐燃尽,只剩下红热的余烬。
但李砚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来越旺了。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似乎看到无数宝可梦从精灵球里跳出来,在长安的城墙上奔跑、飞翔,而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忙乱的人群,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皮卡~”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梦,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新的一天,开始了。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我用宝可梦在古代当幕后棋手》是作者“鳯凰剑”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砚皮卡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腊月的风是带着棱角的,刮在脸上像被砂纸磨过。李砚是被冻醒的,不是出租屋里空调失灵的那种凉,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冻得他蜷成一团,上下牙打颤的声音在空荡的茅草屋里格外清晰。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撞进一片灰扑扑的昏暗里——没有贴着宝可梦海报的天花板,没有床头柜上那只缺了只耳朵的皮卡丘马克杯,更没有窗外熟悉的霓虹灯影。头顶是稀疏的茅草,几缕天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