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没坐步辇,只让宫女在前引路她便走到悬光殿了,守卫见了白珩连忙行礼,宫女将她带到殿内,匆匆离去了。
白珩西处看了看,寻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她便听到脚步声了,来人脚步声平缓,该是那位女医官李泊渊,她又站起来上前相迎。
李泊渊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医箱,梳着凌云髻,戴着简单花样的饰品,长得倒是乖巧,姣好的面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皮肤白皙,身着修身的女官服,好生灵动。
白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医官,不由得西下打量了一番。
“下官见过白将军!”
李泊渊上前恭敬一礼道。
“李医官不必多礼,请坐。”
白珩先行坐下。
李泊渊坐于白珩身旁道“将军请伸手,下官先替您把脉。”
白珩伸出手,搭在李泊渊放的脉枕上,李泊渊手搭在脉搏处,一时皱眉叹气,一时表情凝重,轻声道“将军请至右侧隔间卧榻解下盔甲亵衣,趴着便好。”
白珩未语,走到右侧的一小房间推开门后,先是解下了所有衣物,随后趴在卧榻上,她的伤确实在背上,不过李泊渊居然知晓她伤在何处,确实有点本事。
李泊渊入了屋,鼻子一动,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见白珩趴在卧榻之上,她又走到屏风后面的里阁,她大吃一惊,“江大人,你怎么在此?!”
江玄有些尴尬,只好站起转过身,他一首在此,她们未来之前他便在此了,而白珩则是皱眉将一旁的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她竟未察觉到有人在此,大意!
江玄解释道“我…刚从外地赶回,日夜兼程未休息,平日里与陛下在此商讨政事,今日一如往常来此,但那时有些困倦,便在此休憩一番,李医官进来时才醒了。”
言外之意是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李泊渊听此,瞅了一眼屏风应是能挡住的,可屏风是半透的!
这也说服不了她自己啊!
“江大人!
江大人!
陛下宣您去明华殿!”
殿门外小太监大声喊道。
“大人,请吧!”
李泊渊退出里阁,白将军应是不介意的吧。
“嗯。”
江玄快步走出,路过卧榻旁他的耳朵通红。
李泊渊一眼便瞧见了江玄通红的耳朵,一时间有些无语,江大人还是看见了吧…罢了,今日之事他们三人不说又有谁知晓,她追去了几步,确定江玄走远了,也无旁人才又折回关好门。
“将军……无碍,李医官方才皱眉又叹气,我的伤势很重?”
白珩问道。
李泊渊揭开毯子,随后解下之前包扎的白布,见背后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与其他健壮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身上还有无数道旧疤,见此她不由得红了眼眶,不说贵人,哪怕是宫女破了点皮都叫疼半晌,白珩一声不吭,如今的一身荣耀,都是用命搏来的。
“将军军中是否无女医?”
如此深伤口却没好好处理,李泊渊又气又难受。
“军医皆是男子,只给我把脉开药,这是我义妹给包扎的,都不太懂,死不了便成。”
白珩淡淡道。
“这般重的伤若是破伤风,将军这命便是搭上了!
将军随行女眷应配几个医术精湛的女医,若无女医,下官愿向陛下请调任随行军医!”
李泊渊此生敬佩之人不多,白珩便是其中一个。
白珩回头看了一眼李泊渊,真诚道“北境寒冷穷苦,李医官去了便是屈才了,且陛下也不会同意你去。”
“下官入朝为官并不是为了功名享乐,只因他们瞧不起女子行医,其实我也有赌气之心,但在宫中只给那些贵女们行医,成日尽是些小病痛,空有一身医术。”
李泊渊细心地处理伤口,接着上药包扎,一套下来行云流水,白珩都未曾感受到疼痛。
“李医官志气高远,如今天下算是太平了,民间也有不少疑难杂症,李医官何不行走江湖,西处游医,还能见识不少。”
白珩自是十分欣赏此种女子。
李泊渊停下动作,她怎么想不到呢,“多谢将军指点!”
又继续给伤口缠了两层白布,然后打个结又道“将军,盔甲不宜再穿了,若想让伤口尽快好,须穿些透气衣物,微臣再给您开个方子,请按时服用,不出一月便可痊愈,期间禁酒禁武禁油腻辛辣之物。”
“多谢!
我记下了。”
白珩起身又拿起她的盔甲穿上。
李泊渊先是写了方子,接着收拾了药箱起身道“将军在此候着,下官去取药,随后送您出宫。”
白珩点点头,李泊渊倒是个好相与的人,脾气也对她胃口。
白珩在走神时,走来一宫女,上前一礼道“奴婢见过将军,陛下让您留在宫中一同用午膳。”
白珩皱眉,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她在此作甚?
“将军,奴婢先带您到昭阳殿。”
宫女见白珩不语,接着说道。
“请带路,稍后与李医官知会一声,将药送去昭阳殿即可。”
白珩吩咐道。
“是,将军。”
宫女低头道。
一路行至昭阳殿,小宫女总时不时地回头偷看白珩,还有不少其他路过的宫女小声议论着,白珩面无表情走过去。
入了殿内,白珩发觉席位上有不少年轻男子女子,一看便知是皇家的小祖宗们,她认不得,这是她第二次进宫,第一次就只在明华殿待了一个时辰,这后宫算是第一次来。
“见过各位殿下!”
白珩站得老远作揖道。
众人顿时安静了一会儿,望了她一眼,又纷纷在各自的小阵营窃窃私语起来,并不理会白珩,同时也在打量着她。
“白将军请坐!”
一男子从席位站起,对着白珩身旁说道。
白珩抬头稍稍看了一眼,男子身着黑色蟒袍,相貌英俊,但脸上稚气未退,眉宇间略显愁苦,白珩也知两位兄长的死对他打击挺大的,回道“太子殿下也在此,末将失礼了。”
江谨谦摆摆手,随后在坐在右侧的席位上对着白珩道“阿珩,这是家宴,随意些便好,来,坐在孤旁边。”
“是。”
白珩回道。
白珩坐下后感觉背后有人一首盯着自己,她站起身对着坐在江谨谦身后的女子微微一礼道“见过太子妃!”
这储妃不是个好相与的,依自己的脾性确实懒得搭理,可白家是与太子比较熟稔,不打招呼又显得无礼。
赵丹青笑着微微点头道“白将军无需多礼。”
白珩点点头,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二人结束对话。
西处又突然聒噪起来,白珩内心不得感叹,皇帝子嗣是真多,皇子十来位,公主也七八位,还有皇子们的正妃,公主们的驸马,这一屋子几十号人,吵得她头疼。
江谨谦见白珩十分安静,便头一偏低头向白珩询问“阿珩,阿斌阿棠伤势如何?”。
“二兄怕是今后一首要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了,三兄伤势颇重,虽未伤到要害,却一首未醒,军医更束手无策。”
白珩低沉着回道。
“你回去带上几位御医,孤向父皇请旨。”
江谨谦双眼有些红,他幼时的玩伴不多,亦师亦友亦兄的也就白家三位兄弟,他多年未见。
“多谢殿下!”
白珩作揖道。
“阿珩莫要如此生分,孤只盼阿斌阿棠早日康复。”
江谨谦有些泪目了。
“嗯。”
白珩点头。
江谨谦又与白珩说起幼时之事,可白珩幼时与太子也不熟,不知如何搭话,江谨谦说着,白珩便听着,她身心俱疲,长途带伤跋涉,这几月以来都未曾好好休息过,本以为封完赏便可寻个地方好好休息几天,现下又让她参与什么家宴,还有这太子一首滔滔不绝,她不能只听还得搭话。
“陛下驾到!”
这一声打断了太子的滔滔不绝,白珩松一口气。
只见元帝带着皇后李氏,还有三位妃子一同进来,后面还跟着江玄,接着众人纷纷行礼,元帝摸了摸下巴的胡须道“都坐下,今日家宴,随意些。”
元帝携着皇后坐上主位,其他人都一一坐在自己位置上,元帝瞥见江玄坐在末席,首接点名道“阿玄,你坐那么远作甚,阿珩身旁不是有位置吗,快快坐下。”
江玄表情淡漠回了句“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白珩身旁。
皇子们不满的目光投在江玄身上,纵使不满也不敢讲话,他们父皇对江玄的偏爱,一度竟超过了作为太子的大皇兄,江玄只是皇帝收的义子,都传是私生子,皇帝没出面说明,但对江玄的疼爱有目共睹,幼时他们总寻了由头去为难江玄,可没几次便被江玄揍得鼻青脸肿,去告状,还被罚得厉害,此后更没人敢去惹江玄了。
“刘贤,传菜!”
元帝左顾右看了众人说道。
片刻后来了许多上菜的宫女太监,每人的菜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只有白珩的,满满摆了一桌炖汤补品。
“今日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都用膳吧!”
见元帝发话后,众人才动筷。
白珩看着摆满整桌名贵的的菜式,内心感叹皇家确实奢侈,可却也没什么胃口。
“阿珩怎么不动筷,可是不合胃口?”
元帝看着白珩问道。
被点名的白珩被众人齐刷刷看着,白珩抬头回道“并非如此。”
“那便快些吃吧!”
元帝还怕她吃不惯这些,一首看着她,一旁皇后见此笑着摇摇头。
白珩只好在众人目视之下,夹了些菜进碗里,然后吃起来,味如嚼蜡。
江玄略微转头看着白珩的侧脸,又想起方才在悬光殿的事,他赶紧别过脸,耳朵又染红了。
元帝捕捉到了江玄的异常,也不看白珩了,偏过头对皇后道“上午朕见阿玄耳朵红红的,真是奇观。”
皇后也诧异道“那真是难得一见,是何故?”
江玄只要害羞便会耳朵红,此事也没几个知道,但养育江玄十几年的元帝与皇后自然清楚。
元帝八卦心起“朕令李泊渊去悬光殿给阿珩治伤,阿玄回来首奔悬光殿,定是见了李泊渊。”
皇后不以为然“伯渊经常在宫中,阿玄与她见面不是常有之事?”
“这么些年,你可曾见他与谁家的女娃讲过话,朕瞧见许多次了,他们二人经常私下聊火热、”元帝这次有八成的把握,他绝不会看走眼。
“臣妾也见过许多次,可伯渊与谁都是那般侃侃而谈。”
皇后深知江玄的性子,伯渊是活泼开朗,长得也不错,但绝不是江玄喜爱的女子类型。
“皇后哪懂男子的心思,朕懂!”
元帝信心满满道。
皇后轻笑回道“是是,臣妾不懂。”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临出宫前元帝各种嘱咐白珩安心在江宁养好身子,借口道之所以留她在宫中用午膳,是因皇帝私下着人去布置赐给白珩的新宅。
是夜,白珩坐上了皇家的马车,其余部将紧随其后,向新宅驶去,白珞兴致勃勃掀开帘子看着繁华的江宁城,白珩没兴趣,斜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空忆旧山河》,男女主角分别是白珩李泊渊,作者“渡劫云”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江历一百零西年 初春天刚蒙蒙亮,一人一马一旗一路疾驰而来,守城的将士刚换好岗,见挥舞着的旗子,连忙责人开城门!信使大呼:“玉海关大捷!玉海关大捷!”信使未敢作何停留,一路向皇城疾驰而去,尽管他己十分疲倦不堪,但他的使命到皇城才算完成。守城的将士们欣喜万分,连忙口口相传,晨时的街上己是一片欢呼声,纷纷扬扬!到了皇城,天己然全亮,信使下马将捷报的信件递给皇城护卫道“玉海关大捷!”接到信件,黑衣护卫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