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是皮肉割裂,也不是骨头碾碎的痛。
是从灵魂最深处蔓延的撕裂感,像有什么东西正把他的意识从混沌里扯出来,一缕一缕撕碎。
墨宁漂在粘稠的黑暗里,分不清上下,没了时间。
只有那股持续的撕扯,带着冰冷的恶意,要把他彻底吞噬。
他感觉不到身体,只知道“自己”正在被啃噬,像块投入深渊的糖,被看不见的潮水慢慢融化。
“都死了……” 一个念头浮上来,轻飘飘的。
林岚姐,赵鹏哥……大家都没了。
现在连自己也要没了吗?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不如就这样吧……那撕扯的力道突然变得凶狠,像是察觉到他的放弃,攥得更紧。
边缘传来被啃咬的麻*,跟着是几乎要消散的恐慌。
但不知哪来的一股火,恐慌猛地变成了愤怒和不甘。
我不能死!
师傅和小周他们还在战斗!
我要去帮他们!
他看不见那东西,只能凭着一股蛮横的本能,朝着恶意的源头,猛地“咬”了过去。
没有牙齿,没有嘴巴,只有灵魂最原始的反抗——用残存的意识,死死“咬住”那股撕扯他的力量。
像两头在黑暗里缠斗的野兽,没有形态,只有意志碰撞。
那东西啃噬他的灵魂边缘,他就拼尽全力“吞噬”对方的恶意。
腥甜感漫过意识,不是血,是更虚无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只知道不能松口,一松口,就彻底散了。
“撑住,我要回去帮师傅……” 意识里只剩这个念头。
像胃被塞满滚烫的石头,每一寸灵魂都被撑得发胀,却停不下来。
他像个疯魔,凭着“我不能死”的执念,疯狂地“咬”着、“吞”着,首到那股撕扯的力道渐渐弱下去,像是被他的疯狂震慑,又像是被“吃”掉了大半。
最后一丝恶意褪去时,墨宁感觉自己的“存在”像张揉皱又强行展平的纸,满是裂痕,却终究完整。
窒息的撕扯感消失了,换来奇异的“饱足”,像暴雨后的宁静,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隐秘的暖意。
意识沉了下去,这次没有痛苦,只有无边的安稳。
……再次睁眼,先闻到的是草药味,混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
墨宁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盖着粗糙麻布。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他动了动手指,左臂立刻钻心地疼——像是脱臼了。
肋骨也隐隐作痛,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神经,估计断了不止一根。
他低头看胸口,警服外套被炸烂了,里面的防弹衣凹下去一块,边缘沾着暗红的血。
这破了洞的防弹衣,确实救了他的命。
“呃咔?”
一个陌生音节在耳边响起,像鸟兽叫,又带点人声起伏。
墨宁转头,看见个穿粗**褂子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神异常有神的盯着自己,看到墨宁醒了,他端着陶碗站在床边,碗里飘出苦涩的草药味。
老人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呃咔?”
墨宁听不懂,只能从眼神和语气猜——大概是问醒了吗。
“水……” 他嗓子干得像砂纸,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老人眼睛亮了些,把陶碗递到他嘴边,小心倾斜。
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像吞了口黄连。
墨宁皱紧眉头想躲,被老人按住肩膀,只能硬灌下去。
半碗药下肚,老人才收回碗,用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指了指他的后背,比划着“躺好”。
墨宁挣扎着**腰间的枪,还好,还在。
“这是哪?”
墨宁缓过劲,问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听不懂。”
墨宁心里一沉。
又试了试,放慢语速:“我是**……我师傅,陈立东,你见过吗?”
老人还是摇头又点头,嘴里蹦出短促拗口的话,墨宁完全听不懂。
他放下碗,又比划着让墨宁休息,墨宁想起身追问,腰间传来撕心般疼痛,只能先压下疑惑和担忧先躺下。
接下来时间,都是个梳粗辫子的采药女照顾他,叫阿禾。
话不多,却总能精准猜到他的需求:他皱眉,就是伤口疼,她拿来止痛草药;他舔嘴唇,就是渴了,端来温水;他摸肚子,就是饿了,递来烤得焦黄的兽肉干。
“谢……谢。”
墨宁试着说,知道她大概率听不懂。
阿禾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指着自己胸口:“阿禾。”
又指着墨宁,学着老人之前听来的发音:“墨宁?”
墨宁点头:“对,墨宁。”
沟通靠猜,倒也顺畅。
第三天,左臂能慢慢动了,肋骨也没那么痛。
他急着离开,每天指着门外山路,做着“走”的动作,问阿禾:“出去……路?”
阿禾起初只摇头,被问急了,就拉他到门口,指着村外三条路:一条通迷雾森林,一条通怪石山谷,还有一条绕向雪山。
她指着每条路都皱眉,做出“害怕”的样子,又比划着“大虫嗷呜”——大概是说有猛兽,危险。
“能走?”
墨宁追问。
他不在乎危险,哪怕刀山火海,也得走——他必须回去。
阿禾犹豫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意思是能走,但不知道哪条安全。
傍晚,村里老人聚在空场抽烟,阿禾扶着墨宁过去晒太阳。
墨宁又指着山路,向老人比划“出去”。
老人抽着旱烟,沉默半天,突然用烟杆敲了敲地面,对阿禾说了一串方言。
阿禾听完,转头对墨宁说,语速慢,用词磕磕绊绊,像是在回忆他教过的词:“前几年,也有外人。”
她指着墨宁,又指山路,“和你一样,穿得差不多。”
她指了指墨宁的警服碎片,摇了摇头,“后来,没了。”
墨宁心里猛地一跳。
前三年也有人来过?
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衣服,后来没了?
“没了?”
墨宁追问,“去哪了?”
阿禾摇头,脸上露出怕意,指着迷雾森林的方向,做了个“消失”的手势:“雾……吞了。”
墨宁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远处暮色里的森林,雾气像活物一样翻滚,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日子在康复和笨拙的沟通里过着。
阿禾用草药给他揉左臂,几天就能活动了;断了的肋骨也不怎么痛了。
最怪的是后背的伤——弹片划开的深伤口,才五天就结痂了,这速度比正常快了十倍不止。
连阿禾都用方言念叨“奇怪”,指尖轻轻碰着结痂处,像是在确认。
墨宁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他受过伤,知道伤口愈合的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
不能停在这!
“教我打猎。”
墨宁突然对阿禾说,“教我认路。”
他需要变强,需要熟悉环境。
不管那个失踪的人遭遇了什么,不管外面多危险,他都必须出去。
他要找回去的路,要知道山洞的真相,要知道师傅是生是死。
阿禾愣了一下,看着墨宁的眼神,点了点头。
她从竹筐里拿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递过来。
石刀很沉,比配枪重,刀柄缠着兽皮,握起来很稳。
“学。”
阿禾说,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远处的霞光。
墨宁握紧石刀,指节泛白。
刀身冰凉,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他知道,从拿起这把刀开始,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挣扎,才真正开始。
夜幕降临时,山上传来非兽非人的嘶吼,比往常更响,震得树叶沙沙响。
村民们都聚到空场,点燃更大的火堆,男人握石矛,女人护着孩子。
墨宁坐在火堆旁,看着火焰映在每个人脸上,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失踪的人,山洞的法阵,这里的符号,山上的嘶吼……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阿禾悄悄坐到他身边,把一块烤热的兽皮垫在他背后,又递给她一朵蓝色的小花——还是那种会发光的花。
火光下,花瓣上的光点像星星。
“不怕。”
阿禾看着他,认真地说,发音还有点生涩。
这让墨宁心里暖暖的。
精彩片段
由墨宁阿禾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吞噬深渊之异界纵横》,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2015年,长白山秋末。寒意往骨头缝里钻,像无数细针在扎。墨宁把警服领口扣到最紧,手里强光手电晃得厉害——不是他手抖,实在是心跳的太猛,震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入警刚满三年,跟在师傅陈立东身后的每一步,都比警校的擒拿课要惊险得多。“还有三十米,踩稳了!” 陈立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像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底,让人安心。他走在最前头,深蓝色警服被山风吹得贴在背上,手电光稳得像钉在地上,连一丝可疑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