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在楚微微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完了!
补刀的来了!
还是个心理素质极好、走路都不带喘的professional(专业人士)!
楚微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死法,每一种都凄惨无比,还附带免费投胎套餐。
跑?
她现在这状态,爬下床都费劲。
喊?
这鬼地方喊破喉咙也没用,说不定还能给对方提供“挣扎起来更有趣”的****。
装死?
对方就是来确认死活的,上去探个鼻息立马穿帮。
电光石火间,楚微微凭借着喜剧演员临场应变(胡说八道)的本能,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继续装!
但不是装死,是装疯卖傻,升级版!
她猛地吸一口气,虽然肺疼得厉害,但还是铆足了劲,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扭曲又带着点悠长颤音的调子:“娘~亲~啊~~~您~来~接~女~儿~了~吗~~~~~”声音嘶哑破碎,调子跑得堪比车祸现场,在这寂静的冷宫里回荡,效果拔群。
这既解释了刚才翠果为什么尖叫着跑出去,也为自己接下来的“非常规”行为做铺垫。
只要对方有一点点**,应该……大概……也许能唬住零点零一秒吧?
与此同时,她手脚并用,艰难地把自己往床角缩去,顺手捞起那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烧和恐惧而显得水汪汪、亮得惊人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瞪着门口,身体还配合地瑟瑟发抖,演技堪称一秒入魂。
“吱呀——”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异常清晰,一道被月光拉得极长的人影率先投了进来,笼罩住床前的一小片地面。
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入,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镶暗红边的劲装,腰束革带,身形挺拔如松。
并非宫廷侍卫或太监的服饰,款式利落干练,透着一种冰冷的肃杀之气。
他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薄唇。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锐利如鹰隼,沉静如寒潭,此刻正精准地落在缩在床角的楚微微身上。
楚微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造型……这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来补刀的小喽啰!
是高级***!
还是武力值爆表的那种!
对方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床头小几上那碗明显没动过的“药”,最后再次定格在楚微微那张努力憋气憋得通红(实则因为缺氧和紧张)、写满“惊恐”和“不正常”的小脸上。
空气死寂。
楚微微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杀是剐给个痛快!
这么盯着看很考验演员的信念感好不好!
就在楚微微快要绷不住,思考着是继续唱“娘亲”还是换一段“大悲咒”的时候,男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逼近,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巧玉瓶,瓶身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手腕微动,将玉瓶轻轻抛到了楚微微的被子卷上。
“……”楚微微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玉瓶,又抬头看看那面具男,眼睛里是大写的问号和懵逼。
几个意思?
杀前福利?
新型毒药?
口感更好,死相更安详?
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眼中的戒备和混乱,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冷冽,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玉石相击:“能解毒。”
楚微微:“???”
解毒?
不是来杀她的?
是来送药的?
雷***穿越了?
还穿成了酷盖?
这剧情走向她有点跟不上啊!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楚微微本就晕乎的脑袋。
她看看那瓶药,又看看那神秘面具男,脑子里瞬间脑补了八十集宫廷阴谋爱恨情仇——他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旧部?
是某个皇兄派来示好的?
还是……另有所图?
比如把她治好再杀?
“你……你是谁?”
楚微微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颤抖,努力维持着受惊小鹿的人设,但眼神里的惊恐稍微褪去,换上了浓浓的探究和怀疑,“为、为什么帮我?”
男子沉默了片刻,就在楚微微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路过。”
楚微微:“……”好一个路过!
从紫禁城屋顶路过的吗?
这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她捏着那个小玉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体内的不适和虚弱感一阵阵袭来,提醒着她再不服解药可能真要噶了。
赌一把?
万一真是好人呢?
反正不喝也是死,喝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喜剧演员的冒险精神(主要是破罐破摔精神)占了上风。
她哆嗦着手,拔开玉瓶的塞子,一股清雅沁人的药香立刻散发出来,闻一下都觉得精神稍振,跟她之前被灌的那碗刺鼻玩意儿天差地别。
看起来……好像挺靠谱?
她深吸一口气,本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搞笑女)”的决心,一仰头,将瓶子里那几颗圆润小巧、带着清凉气息的药丸倒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舒缓的药力迅速顺着喉咙滑下,然后向着西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折磨人的恶心感和头晕目眩,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轻!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致命的衰竭感被遏制住了。
好东西啊!
土豪啊!
楚微微眼睛瞬间亮了,看面具男的眼神立刻从“疑似杀手”变成了“移动的救命药箱”,还自带高冷属性的那种。
药效发挥作用,身体舒服了点,她的搞笑女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舔了舔稍微**一点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试探性地、气若游丝地问:“那个……大侠,恩公?
您这药……药效挺猛啊。
请问……有试用装吗?
或者……**套餐了解一下?
价格好商量……”面具男:“……”他周身那冰冷的肃杀之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就开始讨价还价的“公主”。
就在楚微微琢磨着要不要发展一下这位“药贩子”成为自己冷宫创业第一个VIP客户时,面具男忽然侧耳,似乎听到了什么极细微的动静。
他目光骤然一凛,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戒备状态。
他最后瞥了楚微微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无语?
没等楚微微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竟**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门,甚至还好心地(?
)将那扇破门轻轻带上了。
冷宫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楚微微一个人,捏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小空玉瓶,裹着发霉的被子,在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话没说完呢!
售后服务呢亲?
给个好评再走啊!
但身体的疲惫和药力带来的舒缓感同时袭来,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她瘫回硬邦邦的床板上,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虽然过程惊悚又莫名其妙,但她确实活下来了。
那个面具男……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她?
“路过”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呢?
她握着那只小玉瓶,瓶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温度。
这是她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尽管包装得如此冰冷又古怪。
然而,还没等楚微微仔细品味这死里逃生的复杂心情,甚至没来得及规划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苟命,窗外远处,隐约又传来了几声更加清晰、并且明显是朝着静思苑方向来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杂乱了许多,听起来不止一个人,还伴随着灯笼晃动的光影和压低的、尖细的说话声——“快点!
娘娘吩咐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务必确认清楚!”
“刚才翠果那死丫头哭喊着跑回去,说什么……有鬼……真是晦气!”
楚微微猛地从床上弹起一点,心脏再次骤然收紧!
刚走一个高冷神秘的送药侠,这又来了一群明显不怀好意的!
听这口气,是那个下毒的主使娘娘派来的“验收组”?!
她的目光瞬间落在自己手里那个显眼的、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玉瓶上。
这要是被那些人看见……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精彩片段
由翠果楚微微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纨绔公主翻身:渣渣们等着跪》,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楚微微最后的意识,是舞台上方那盏砸落下来的巨大射灯,以及台下观众们惊恐的尖叫和……她自己脱口而出的最后一个破音梗:“各位观众,这灯……忒亮!”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再睁眼,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刺眼的无影灯。只有一股子呛人的霉味和灰尘气息首冲鼻腔,呛得她猛地咳了起来,肺管子跟破了风箱似的嘶啦啦地疼。“嘶——疼疼疼……”她下意识地呻吟,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嘶哑得可怜,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