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斯拉住女生胳膊时,指尖触到她制服下紧绷的肌肉——那是极致恐惧后的僵硬。
他没多话,半蹲下身便将人打横抱起。
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术训练里惯有的沉稳,“断墙太多,我抱你走更快。”
女生的脸贴在他肩窝,能闻到战术背心上淡淡的硝烟味,还有乌列尔武器残留的、类似焚香的清冽气息。
这气息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却仍止不住发抖——刚才被那只微凉的手扼住脖颈时,她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捏碎。
“他往普斯科夫去了……”她的声音闷在吉斯的制服里,带着哭腔,“跑得特别快,脚尖点地都没声音,像飘着走的……嗯。”
吉斯应着,脚步没停。
他踩过一截断裂的混凝土管道,管道里积的雨水溅起水花,打在靴筒上,发出“啪”的轻响。
怀里的人又说:“他好像很急,拆枪的时候手都没停,敲我后颈那下也重,肯定是怕我醒太早……”云和落在侧后方跟着,手里拎着用战术绳捆好的枪零件,枪管撞在**上,发出“哐当”的钝响。
他看了眼吉斯怀里的女生,又抬眼望向西北方——普斯科夫的方向此刻正被灰雾罩着,像块浸了墨的棉絮。
“队长,她后颈的淤伤得处理下,”云和落的声音隔着几步远飘过来,“总部通讯器刚才响了,第二十五小队己经往普斯科夫外围布控。”
吉斯“嗯”了一声,调整了下抱女生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
穿过最后一道断墙时,风突然变大,卷着碎玻璃碴打在他护目镜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三人回到据点时,天己经擦黑。
临时医疗站的白灯晃得人眼晕,女生坐在诊疗床上,看着医护兵用碘伏擦她后颈的淤伤。
吉斯站在门口,听她对着记录仪重复经过,每说一句,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问‘最近的**地界’,我说右行五百公里,他就笑了。”
女生的指尖**诊疗床的边缘,指节泛白,“那笑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我就是觉得……他根本不信我,或者说,信不信都无所谓。
然后他就敲晕我了,醒来就看见你们了。”
云和落站在吉斯身边,手里捏着张普斯科夫的地图,指尖点在标着“废弃工业区”的区域:“这里三年前是主战场,现在连低阶**都很少去,他往那跑,要么是藏了东西,要么是……要么是有必须见的人。”
吉斯接过话,目光落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废弃工厂标记上,“让情报组查这片区域的能量记录,特别是近一周的。”
与此同时,余末正穿过一片垮塌的商业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尖点过倾斜的广告牌,身体掠过五米宽的断裂带时,衣摆扫过悬在半空的电缆,带起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黑色长发被风掀起,又被他抬手按回肩后——刚才路过一个废弃的电箱,他扯了截**的电线,把头发松松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废墟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断成两截的百货大楼、翻倒的公交车、半陷在地里的自动取款机……这些死去的城市残骸,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模糊的影子。
他的目标明确:普斯科夫,那个在记忆里与“剑”绑定的名字。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景象渐渐变了。
断墙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厂房,生锈的烟囱歪斜地戳在天上,像插在坟地里的碑。
空气里的霉味淡了,多了些机油和焦炭的气息——他到了。
余末放慢脚步,走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路面裂开的缝隙里长出了野草,风穿过破败的厂房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生锈的易拉罐,罐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路灯杆上,发出“哐当”的轻响,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窜过一丝极淡的腥气。
不是人类的血,也不是低阶**的涎液,是某种混合了毒液的冷香——洛弗卡尼尔的味道。
余末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他猛地侧身,右腿在地面一蹬,整个人横着飘出去两米,堪堪避开三枚银灰色的短刺。
短刺“笃笃笃”钉在他刚才站着的水泥地上,尾端的倒钩还在震颤,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啧,三年不见,反应还是这么快。”
洛弗卡尼尔的声音从右侧一栋厂房的屋顶传来。
她倚着锈迹斑斑的水塔,双腿交叠,一只手垂着,指尖转着枚同样的短刺,长发在风里飘得像团雾,发尾扫过水塔上的“严禁烟火”标语,留下一道浅痕。
余末站首身体,墨红色的眼瞳看向她,没说话。
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了些,几缕黑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洛弗卡尼尔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一步步走近,短刺在指尖转得更快了,发丝拂过她的脸颊,遮住了嘴角的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
“抱歉,让洛弗卡尼尔小姐失望了。”
余末的声音很淡,像落在冰面上的雪,没什么温度。
“别学阿斯莫德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洛弗卡尼尔嗤笑一声,收起短刺,“我们好歹是同类,你刚醒,总得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吧?”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那里隐约有火光在跳动,混着断断续续的枪炮声,“距离‘那件事’己经过了三年。”
余末的睫毛颤了颤,墨红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和人类的仗又开打了,比以前更凶。”
洛弗卡尼尔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砖,碎砖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发出“哗啦”的声响,“天使站在了人类那一边,人类搞出了不少新花样,那些特殊小队,个个手里都握着天使的武器,杀了我们不少同类。”
余末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火光上,声音没什么起伏:“阿斯莫德呢?”
洛弗卡尼尔挑了挑眉,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你问阿斯莫德?”
她摊摊手,银白色的指甲在昏光里泛着冷光,“高阶**的行踪,谁管得着。
我最后见他是在顿河边上,跟一群穿制服的打起来了,之后就没影了。”
她走近两步,目光在余末扎头发的电线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留下来吧,余末。
我在这一带攒了些低阶的,虽然不经打,但人多总能撑得久点。
等这场仗拖下去,你总会见到阿斯莫德的。”
风卷着远处的硝烟味扑过来,吹得余末的发带松了些,几缕黑发飘到眼前。
他沉默了两秒,抬手把发带系紧,转身就走。
“你去哪?”
洛弗卡尼尔在他身后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余末没回头,声音远远飘过来,清晰得像冰:“找我的剑。”
精彩片段
《作为武器的我反水了》男女主角吉斯余末,是小说写手学医不济就别上班所写。精彩内容:余末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铁锈与灰尘混合的味道。他躺在一片倾斜的水泥板上,身下是断裂的钢筋,尖锐的断口抵着后背,却没留下任何痕迹。意识像沉在深海许久的气泡,终于破开水面,带着刺痛的清明炸开——那些在终末之地被莱撕裂的法则碎片、那些混乱的记忆、那些几乎被彻底瓦解的新法则,此刻都安静地蛰伏在体内,像被重新归置的棋盘,虽然边缘还残留着裂痕,却己不再崩坏。他动了动手指,墨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