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艾拉的脑袋又是一阵**似的刺痛!
“独眼”的话语表面是提供帮助,背后隐藏的情绪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算计,以及一丝对高死亡率的麻木和习以为常。
她无法得知具体危险是什么,但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其话语中蕴含的恶意和关键信息的隐瞒。
又是一个陷阱。
明晃晃的陷阱。
但她还有选择吗?
身无分文,外面还有追兵,妹妹下落不明……艾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怎么联系?”
“独眼”似乎很满意她的“上道”,报了一个地名和一个简陋的暗号。
“祝你好运,小丫头。”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艾拉清晰地“听”到,那并非祝福,而是“看你几时完蛋”的冷漠。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吧台。
就在她快要走出酒馆时,一个醉醺醺、满身酒气的佣兵试图拦住她,一只脏手向她抓来,嘴里嘟囔着不干不净的调戏话语。
艾拉猛地抬头,兜帽下滑,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戾气的紫色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佣兵被她眼中瞬间闪过的绝望和凶狠吓了一跳,仿佛被冰冷的毒蛇盯上,下意识地缩回手,讪讪地让开了路。
艾拉拉好兜帽,快步融入门外冰冷的雨幕中。
那几枚银币,只换来了一个指向更危险境地的方向。
而为了踏上那条路,她需要最后一点“资本”。
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在一扇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刻着一只抽象眼睛图案的木门前停下。
“鼠眼”当铺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刻着一只抽象的眼睛图案,仿佛在无声地窥视着每一个来访者的窘迫。
店内狭窄、阴暗,充斥着灰尘和一种陈年老霉的味道。
高高的柜台将顾客隔在外面,身材干瘦、尖嘴猴腮的“鼠眼”老板仿佛整个人都隐藏在柜台的阴影里,只有一双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精明与贪婪的小眼睛格外醒目。
橱柜里杂乱地放着各种典当物品,从生锈的工具到些微闪光的劣质首饰,它们像一个个被遗弃的故事,沉默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艾拉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那枚母亲留下的银质怀表。
表壳是纯银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蔓藤花纹,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磨损,边角也有细微的划痕,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优雅与匠心。
这是布莱德家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是母亲留给她们姐妹俩唯一的念想。
“鼠眼”老板漫不经心地拿起怀表,掂量了一下,又拿起一个小放大镜,装模作样地仔细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款式老掉牙了,看这划痕,机芯估计也不行了,走走停停的吧?”
他极力贬低着,然后报出一个价格:“最多五个银币。”
艾拉的心脏猛地一揪!
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再次袭来,比之前的更猛烈!
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鼠眼”内心的奸诈和贪婪,他判断这怀表至少值两枚金币,甚至更多,或许有特殊的历史价值或材质,以及那种“吃定你急需用钱”的笃定心态。
一阵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冲得她眼前发黑。
她试图争辩,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这…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它至少值……鼠眼”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尖利:“就这个价!
爱当不当!
不当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他作势要将怀表扔回来,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想到外面的追兵,想到妹妹,想到那该死的巨额债务和即将到来的黑夜,艾拉所有的争辩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眼眶的酸涩。
“好。
五个银币。”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几乎融化在店铺潮湿的空气里。
“鼠眼”得意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飞快地写下当票,将五枚劣质的、边缘都有些磨损的银币扔在柜台上,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响声。
艾拉抓起那几枚冰冷的银币,感觉它们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怀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转身,冲出了当铺,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在当铺角落的一个笼子里,一只瘦弱的黑猫懒洋洋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似乎瞥了失魂落魄的艾拉一眼。
艾拉莫名地感知到一丝极微弱的同情?
或许,只是错觉。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连同情都是奢侈品。
刚离开当铺没多远,艾拉敏锐地感知到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两个裂口鲨帮的喽啰从巷口晃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显然,“鼠眼”老板一边用低价坑了她的怀表,一边还不忘向裂口鲨帮通风报信,再赚一笔情报费。
“站住!
臭丫头!”
喽啰叫嚣着扑上来。
又一场紧张的街头追逐上演。
艾拉像一只受惊的鹿,在下城区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小巷中拼命奔跑。
冷风灌入口鼻,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偶尔的预判,一次次惊险地避开抓捕。
追逐中,艾拉不小心撞翻了一个路边老人摆的水果摊,老人发出愤怒而无奈的咒骂,挥舞着干瘦的胳膊。
艾拉仓促间瞥见老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同情,但无暇顾及,甚至连道歉的时间都没有。
在躲避追兵扑抓的狼狈翻滚中,她下意识地顺手牵羊,捞走了滚到脚边的一个看起来最硬、能当武器的干瘪苹果,以及一把掉在地上的、生锈但尖锐的小刀。
拐过几个街角,艾拉背靠冰冷粗糙的木桶,剧烈地喘息着,擦掉额头的冷汗和雨水。
她握紧手中那几枚冰冷的银币、那个干瘪的苹果和那把小刀,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妹妹,才能揭开债务的真相。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银辉城邦的灯火逐一亮起,却无法照亮这条肮小巷子里的绝望与寒冷。
艾拉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缩进更深的阴影里,融入了这座庞大城市最黑暗的脉络之中,朝着“暗影织网”提供的地址方向潜行。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轨迹即将在下一个拐角,与另一条线猛烈相撞。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云来山佳的《测谎魔女逃亡中:开局负债千万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雨水是银辉城邦下城区最不值钱的东西,尤其是漏壶小巷。它和巷子里那些腐烂的食物残渣、不明来源的污物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积起一滩滩浑浊、散发着酸臭的水洼。艾拉·布莱德蜷缩在一堆废弃木箱和一块破洞湿透的帆布后面,像一只被雨水打湿、奄奄一息的猫。单薄的粗布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过于瘦削的骨架,冷意如同跗骨之蛆,钻心刺骨。淡金色的头发黏在苍白的面颊和额头上,额角一道新擦伤渗出的血丝,被泥污和雨水晕开,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