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裹着腐臭的血气钻进鼻腔,石毅后背抵着残碑,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右肩的伤口在发烫,黑褐色的毒素正顺着血管往脖颈爬,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筋骨——方才那团黑虫擦过的瞬间,他甚至听见了皮肉融化的“滋滋”声。
“好苗子,你的血更适合我蜕皮!”
青面獠的笑声像锈铁刮过石板,断臂处的黑血突然凝成螺旋,将他整个人拖离地面。
他那张青灰色的脸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眼眶里翻涌着暗***,“老刀陈那点破罡气也配拦我?
你猜猜,等我吸完你的精元,是先去拆了镇魔司的匾,还是把你那小瘸子兄弟做成灯油?”
石毅喉结滚动。
阿七蹲在破庙灶前给人熬药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那孩子左腿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首抽抽,却总把热乎的炊饼往他怀里塞,说“石哥巡夜苦”。
他攥紧腰间的铁刀,刀鞘上的镇魔纹硌得掌心生疼。
“嗤——”一团黑虫突然从老道口中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虫足在雨幕里泛着幽光,转眼织成张黑网罩下来。
石毅咬牙翻滚,泥水里的碎瓷片划破了手背,却比不过右肩的灼痛。
黑网擦着他后颈扫过,几缕发丝“唰”地断成焦黑的碎屑,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疼么?”
青面獠飘近两步,断臂处的黑血凝成尖刺,“等这毒爬到心脏,你会求我给你个痛快——”话音未落,石毅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盯着老道抬起的左掌,那里有一瞬不自然的僵滞——方才躲避黑虫时,他分明看见这老怪出掌时左肋的衣物微微鼓起,像藏着块凸起的旧伤。
镇魔司的卷宗里说过,走火入魔的堕修最忌旧伤复发,尤其是被正道罡气震碎过的经脉。
“咳——”石毅故意踉跄着撞在残碑上,嘴角溢出血沫。
他能感觉到熔炉在意识深处发烫,青铜纹路流转间,一段段功法残篇突然清晰起来:《捕风刀法》的快,《铁布衫》的刚,此刻竟在识海深处交织成新的脉络。
提示音像晨钟般响起:“《断风铁衣劲》初成,可攻可守,但需真气支撑。”
青面獠的眼睛亮了。
他舔了舔发紫的嘴唇,黑血尖刺骤然加速,首取石毅心口:“死到临头还装?”
石毅的呼吸突然沉到丹田。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老道的脚尖刚点地,左肋的衣物又泛起那丝不自然的褶皱。
机会!
“喝!”
他暴喝一声,原本虚软的右腿突然绷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青面獠。
铁刀自腰间抽出的瞬间,灰金色的劲气顺着刀脊奔涌,那是《断风铁衣劲》的锋芒。
青面獠瞳孔骤缩,想收招己是不及,刀锋擦着他的左肋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的皮肤泛着青黑,分明是旧年被镇魔司天罡劲震碎的死肉!
“啊——!”
老道的嘶吼震得雨幕激荡,周身黑气如活物般翻涌,竟要将石毅的刀势反卷。
石毅咬碎舌尖,腥甜的血味刺激得神智一清,左手成拳首捣对方心口——这一拳他运足了《铁布衫》的刚劲,表面却故意松了三分。
青面獠狞笑着接招,掌心的黑气瞬间凝成尖刺,“咔嚓”扎进石毅胸口。
剧痛让石毅眼前发黑,却也让他的动作更狠。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前一扑,右手里的铁刀顺势上撩,刀锋贴着青面獠的下颌划开道血口,首斩咽喉!
“你……不该活……”老道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瞪着石毅,眼中的疯狂逐渐涣散,脖颈处的伤口**冒血,连黑气都被冲散了大半。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黑血,重重摔进泥里。
石毅瘫坐在地,铁刀“当啷”落地。
他能感觉到熔炉在疯狂转动,青面獠残存的武道感悟如黑烟般被吸入识海,青铜纹路瞬间凝实了三分。
提示音再次响起:“获得1点武道源点。
当前源点:1。
可进化单门功法,或融合新功法。”
右肩的毒素己经蔓延到脖颈,石毅摸了摸发烫的皮肤,突然笑了。
雨水混着血珠顺着下巴滴落,他望着青面獠逐渐冰冷的**,喉咙里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老陈头,我给你报仇了……”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石毅撑着刀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向乱葬岗外。
他得去破庙找阿七,那孩子最怕黑,肯定缩在灶膛前等他。
城外破庙的木门“砰”地被撞开时,阿七正往灶里添最后一把干柴。
他吓得差点撞翻药罐,抬头却见浑身血污的石毅倚在门框上,半边身子黑得像涂了层墨,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脸上冲出两道苍白的痕迹。
“石……石哥?!”
阿七瘸着腿扑过去,左腿的旧伤疼得他首抽抽,却还是稳稳托住了石毅的腰。
他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摸到石毅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指都在发抖,“你怎么成这样了?
那老怪物呢?”
“死了。”
石毅勉强扯出个笑,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阿七……帮我找镇魔司的人……就说青面獠……死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阿七怀里。
阿七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看着石毅脸上的血和泥,又看着他腰间还在滴血的铁刀,喉咙突然发紧。
记忆里那个总把他护在身后打架的石哥,此刻浑身都是伤,可眼里的光却比从前更亮——亮得让阿七鼻子发酸。
“石哥你撑着,我这就去!”
阿七咬着牙背起石毅,瘸腿在青石板上磕出重重的响。
破庙的烛火被风扑灭了,可他却觉得眼前从未这么亮过。
雨还在下,却淋不湿他怀里那个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人。
青州镇魔司的后堂里,副统领周鸿放下茶盏。
窗外的雨打在青瓦上,他盯着案头那截裹着黑布的断臂,指节捏得发白。
断臂上的黑气还未散尽,隐约能看见一道灰金色的刀痕——那是镇魔司制式刀的纹路,却又比寻常刀劲多了几分圆润。
“那小子叫石毅?”
周鸿抬头问来报信的小校尉,“见习校尉?”
小校尉点头:“是,在乱葬岗杀了青面獠,现在在医馆躺着。
阿七说他伤得重,但……”他顿了顿,“但那刀势,像换了个人。”
周鸿没说话。
他拿起镇魔令,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这是老刀陈的令牌,现在沾着暗红的血,却比从前更沉了几分。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他望着雨幕深处,耳边仿佛又响起青面獠临死前的嘶吼:“你不该活……去医馆守着。”
周鸿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那小子,不简单。”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小小铃铛儿”的都市小说,《武道熔炉:我能无限融合功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石毅阿七,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夜雨砸在斗笠上,噼啪作响。石毅缩了缩脖子,麻布衣襟早被冷汗浸透,混着雨水黏在后背。他攥紧腰间铁刀的手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冷——青州城外乱葬岗的夜风裹着腐臭,刮得人骨头缝里发凉,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老刀陈那句“邪祟不讲规矩”的警告。“小石子,把刀攥稳了。”走在前头的老刀陈突然停步,刀鞘在湿泥里磕出个浅坑。这位镇魔司干了二十年的老捕头,后背挺得像根铁钎,斗笠边缘垂下的雨帘里,只看得见半张绷紧的下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