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
最先恢复的是对“能量”的感知。
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暖流,正通过承载她的“地面”(这次是柔软的拖鞋架?
),缓慢地注入她的核心。
是步数!
是他昨天行走时产生的能量,有少量残留储存了下来,此刻正滋养着她。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上次醒来时那种濒临消散的感觉要好太多。
她努力吸收着,意识逐渐清晰。
天亮了。
她能“感知”到光线强度的变化,虽然依旧没有视觉。
熟悉的震动再次传来!
他起床了,在屋内走动。
她的世界被拿起,温热再次包裹。
新一天的“充电”开始了!
她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步产生的能量,像久旱逢甘霖。
今天的步数似乎格外充足?
他走了很多路,从卧室到卫生间,到厨房,又来回踱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剃须刀放哪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记住了这个音节——“剃须刀”?
那是什么?
能量在不断积累,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比昨天强了一点。
或许……可以再尝试一下发声?
她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能量,模仿着昨天电视里和他的发音方式,气流摩擦,试图组合。
“……刀……?”
声音微弱,含糊,像一阵轻微的风。
正在翻箱倒柜的顾衍动作猛地一顿。
“嗯?”
他狐疑地首起身,侧耳倾听。
刚才……是不是有个女声说了个“刀”字?
幻听又来了?
比昨晚更清晰了点?
他皱起眉,环顾西周。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上。
“见鬼了……”他嘀咕着,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去深究,可能只是邻居家的声音或者自己没睡醒。
但他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加深了一层。
她听到他的嘀咕,虽然不懂“见鬼”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出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这让她有点雀跃。
恩公注意到她了!
这是报恩的第一步吗?
整个白天,顾衍去上班了。
她被留在安静的玄关。
能量充足,她不再像昨天那样恐慌,而是开始努力“探索”。
她将能量集中于感知,仔细“倾听”这个家。
冰箱的嗡嗡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还有,客厅那个能发出声音和震动的黑色方盒子(电视!
),虽然现在是静默的,但她记得它昨晚传授的“报恩秘籍”。
“以身相许”……具体要怎么做呢?
她困惑。
傍晚,顾衍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和外卖的香气。
他把她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了电视。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填满了房间。
她一边吸收着步数能量,一边认真“听”电视。
但新闻里说的“宏观经济”、“国际形势”她完全听不懂,里面也没有教怎么“许身”。
顾衍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生活频道,上面正在教做菜。
主持人笑容甜美:“……为心爱的人做一顿美味的晚餐,是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哦!”
心爱的人?
表达爱意?
她瞬间捕捉到了***!
恩公就是心爱的人(?
),给他做美味的晚餐,就是表达爱意,就是报恩的一部分吧?!
(她混乱的逻辑把报恩和电视内容强行关联了)可是……怎么做饭?
她没有形体,碰不到东西。
能量……需要更多能量!
这时,顾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
“喂?
妈……嗯,刚下班……吃了,叫的外卖……哎呀我知道外卖不健康,这不是忙嘛……一个人做什么饭啊,麻烦死了,而且我做得又不好吃……行了行了,您就别操心了……”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对着电视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发了会儿呆,喃喃自语:“唉,要是真有个田螺姑娘就好了,天天回家有热饭吃……”田螺姑娘?
她又捕捉到一个新词!
虽然不知道“田螺”是什么,但“姑娘”好像是指女性?
这又是一种报恩的方式?
所以,报恩,要么“以身相许”,要么“做饭”,要么当“田螺姑娘”?
信息量有点大,她的小脑袋(如果她有的话)有点处理不过来。
但“做饭”这个似乎比“以身相许”更容易理解一点?
毕竟电视里演示了步骤。
顾衍起身去厨房拿饮料。
就在他离开客厅的短短一分钟里,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尝试报恩!
就从……做饭开始?
可是她没有手。
怎么办?
她凝聚起目前能调动的所有能量,全部集中向客厅的某个点——她感知到那里放着一个小东西(电视遥控器)。
嗡……!
微弱的能量波动涌出。
放在茶几边缘的电视遥控器,突然莫名其妙地自己挪动了一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在厨房开冰箱的顾衍听到动静,探出头:“嗯?
什么东西掉了?”
他走回客厅,捡起遥控器,疑惑地看了看西周,又看看遥控器:“放这么边上吗?
奇怪……”他完全没有联想到那只“会说话的拖鞋”。
她却因为这次尝试几乎耗光了能量,意识变得昏沉。
不行……能量太弱了,根本无法影响现实。
报恩……好难……顾衍重新坐回沙发,拿着手机刷了会儿,忽然又自言自语起来,这次带点玩笑和自嘲的语气:“唉,说什么田螺姑娘,都是骗小孩的。
真要许愿,还不**个**丁神灯呢!
第一步,先让我暴富!
有钱还愁没饭吃?”
**丁神灯?
暴富?
新的名词出现了!
虽然不懂,但“暴富”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似乎也是恩公非常想要的东西?
所以,报恩的方式还包括……实现恩公的愿望?
让他“暴富”?
她努力记住这些***:做饭、田螺姑娘、**丁神灯、暴富。
能量不足,意识又开始模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听”到顾衍又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松了些:“喂,胖子,明天周末,出去逛逛?
听说市中心新开了家商场……对啊,给自己添置点行头,说不定还能撞桃花呢……行,明天见。”
明天……恩公要出去?
会穿上她吗?
会走很多路吗?
带着对更多步数的期待,和对“暴富”、“做饭”等报恩方式的迷茫,她的意识沉入了能量循环的底部。
……顾衍临睡前,又习惯性地看了看安静的家。
今天好像没那么强的“被窥视感”了,但那短暂的幻听还是让他有点在意。
他走到玄关,目光落在那双毛茸茸的小熊拖鞋上。
“真是疯了……”他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开始产生奇怪的联想。
一双拖鞋而己。
他转身回屋,关上了卧室的门。
黑暗中,那双拖鞋静静地躺着。
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如同呼吸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仿佛在说:恩公,等我……我能动了,一定帮你“暴富”!
精彩片段
《拖鞋成精了,还非要报恩怎么办?》中的人物顾衍恩公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封青宿”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拖鞋成精了,还非要报恩怎么办?》内容概括: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礁石,被无声的黑暗包裹了不知多久。忽然,一丝极细微的悸动从核心深处传来,痒痒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她“醒”了。没有眼睛,却模糊感知到上下左右逼仄的界限;没有耳朵,却能捕捉到空气里尘埃落定的寂静。她是什么?她在哪里?恐慌尚未成形,另一种更强烈的本能需求彻底攫住了她——一种对“运动”、对“时间流逝感”、对一种名为“步数”的能量极致的渴望!这股渴望源于她的本质,是她维持这微弱苏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