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轩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往府里挪,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还淌着血丝,刚过垂花门就扯开嗓子嚎:“爹!
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赵灵溪把我脸都打烂了!”
声音尖利,惊得廊下栖息的雀儿扑棱棱飞了一片。
吏部侍郎崔修正坐在书房翻检账册,鼻尖萦绕着新沏的龙井香,指尖捻着的却是一本记着私盐往来的暗账。
听见院外哭嚎,他眉头先皱了三分,待管家附耳说清缘由,手里的茶盏“啪”地砸在紫檀木案上,青瓷碎片混着茶水溅得满地都是:“废物!
我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崔明轩被小厮推搡着踉跄进门,见父亲动了真怒,哭声却更响了:“爹!
那赵灵溪根本没把咱们崔家放在眼里!
她说您教不出好儿子,还骂咱们崔家是靠着祖上荫庇吸血的蛀虫……住口!”
崔修猛地起身,腰间玉带“哐当”撞在桌角,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芒。
他岂会不知赵灵溪打的是儿子的脸,冲着的却是崔家的根基?
这丫头自三年前赵御史暴病亡故后,性子就变得像淬了毒的钢针——明面上骑马踏坏尚书府的牡丹,背地里却勾连一群寒门士子,上个月竟还撺掇人在朝堂上**崔家包庇的盐商,若不是他早让账房老周改了几笔关键账目,怕是真要被揪住尾巴。
“去,把账房的老周给我叫来!”
崔修对着门外沉声喝令,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让他带上那几本‘闲账’,再查查赵灵溪这几日的行踪——她常去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哪怕是跟卖花丫头多说了两句话,都得给我记下来!”
他顿了顿,指节攥得发白,“还有,让他把密室里那几本账册挪个地方,藏到地窖最里层的暗格里,用石灰封好——别让那些不相干的眼睛,窥见半分不该看的东西。”
管家喏喏应声退下,崔明轩还在抽噎:“爹,就这么算了?”
“算了?”
崔修冷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老石榴树,树影婆娑间,仿佛能看见二十年前自己亲手将赵御史的策论换成族中子弟的笔迹时,那灯下得意的嘴脸。
“赵灵溪想跟崔家斗?
她还嫩了点。”
他转身从笔筒里抽出支狼毫,在洒金笺上飞快写了几行字,折叠成方胜模样塞进牛皮信封,又在封蜡上盖了个小巧的“衍”字印章。
“把这个送进荣国府,亲手交给二老爷。”
崔修将信封递给心腹小厮,眼神狠戾,“告诉二老爷,赵御史的女儿翅膀硬了,想翻旧账。
让他派几个‘好手’过来,该让这丫头知道,有些人家,不是她一个商户之女的种能招惹的。”
荣国府是山东崔氏在京城的暗桩,二老爷崔衍是族中出了名的笑面虎,当年为了夺占邻县良田,能让整村农户“暴病而亡”。
对付赵灵溪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就得用些“规矩”之外的手段——断条胳膊,或者让她在某个雨夜“失足”落河,都比朝堂上的唇枪舌剑来得干净利落。
而此时,崔府西跨院的账房后墙下,阴影里正藏着双眼睛。
北漠暗卫屏息凝神,透过那处松动的青砖缝隙,将方才老周鬼鬼祟祟往墙角搬木箱的身影看得真切。
他指尖扣着腰间的短刃,待老周走远,又静立片刻,确认西周无人,才如狸猫般翻身跃起,足尖在墙头上一点,便消失在暮色渐沉的街巷里。
城南驿馆的偏院,明华公主正对着沙盘推演京畿布防,听见檐下轻响,头也未抬:“看清了?”
暗卫单膝跪地,低声回禀:“回公主,崔府账房后墙确有松动青砖,老周方才将几箱账册搬进了地窖。
另外,崔修派人给荣国府送了密信,看封蜡印记,应是给崔衍的。”
明华捏着沙盘木勺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
崔家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她转身看向窗外,夕阳正将天边染成熔金般的颜色,轻声道:“看来,该去会会那位永安郡主了。”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京华风云,双娇并起》,讲述主角赵灵溪明华的甜蜜故事,作者“蘑菇薯条”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暮春的京城,朱雀大街上正堵得水泄不通。不是因为市集繁华,而是一群锦衣华服的纨绔被堵在路中央,领头的吏部侍郎之子崔明轩正捂着流血的额头,指着对面的少女跳脚:“赵灵溪!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被点名的少女斜倚在朱红栏杆上,一身石榴红的骑装衬得肌肤胜雪,手里把玩着条银鞭,鞭梢在地上轻轻敲着,溅起细小的尘土。她正是永安郡主赵灵溪,当今圣上亲封的郡主,却也是全京城勋贵圈里避之不及的“混世魔王”。“放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