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荒路
沧海太平书
醒来后天己经亮了，看着支离破碎的村庄。
刘安不知所措。
空村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断墙间响着。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村子再也没人等他回来了，他只能自己走，走到能活下去的地方去。
刘安突然想起爹说过，南边的吴越国不怎么打仗，有流民往那边跑，能活下来。
他们起身向自己爹**坟墓磕头后，从自己家中收拾了仅有的两件衣服就独自往村外走去。
村口的路上，几具没人管的**歪歪扭扭地躺着，刘安绕着走，眼睛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他们不知道吴越国在哪，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只知道得走——停下来，就会像爹娘一样，变成路边的一具冷尸，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后来他们遇到一群流民，就跟着一群流民往南走，走在满是白骨的路上，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却不敢停——停下来，就会变成道旁那些插着的残肢，变成别人嘴里的“肉”。
刘安跟着流民队伍走了三日，脚底的血泡被粗布草鞋磨破，渗出的血黏在草绳上，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
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混着风里飘来的、说不清是腐臭还是焦糊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跟着流民队伍走了三日，十岁的身子裹在过大的旧布衣里，像棵被风刮得歪歪扭扭的嫩苗。
草鞋早磨穿了底，脚底的血泡破了又渗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石头上，他们却咬着牙没哼一声——爹娘走前说过，哭没用，要自己扛着。
天刚擦黑，刘安牵着刘小满的手，跟在流民队伍末尾往林子里挪。
脚下的路早被踩得坑坑洼洼，满是白骨。
忽然，前面的队伍猛地停了，有人压低声音喊：“别出声！”
刘安赶紧捂住小满的嘴，拉着他躲到一棵烧焦的树后。
风里飘来一股腥气，不是腐尸的臭，是带着血的腥。
他偷偷探出头，就见林子里窜出三个黑影，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亮得吓人，正追着一个落单的流民跑。
那流民腿软，没跑两步就摔在地上，黑影扑上去，手里的石斧“咚”地砸在地上，流民的惨叫没出喉咙就断了。
“是、是吃人的……”刘小满的声音发颤，攥着刘安的手更紧了。
刘安也怕，手心全是汗，可他想起爹娘说的“要护着比自己小的”，咬着牙把小满往树后再推了推。
刘安的心跟着那声闷响揪成一团，后背的冷汗瞬间把旧布衣浸得发潮。
他看见其他流民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有的往林外窜，有的往深草里钻，没人敢回头——谁都知道，被那些人食者盯上，就没了活头。
“三哥，他们、他们追过来了！”
小满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刘安这才瞥见，三个黑影里有一个己经甩开了地上的**，正朝着他们藏身的焦树这边挪，鼻子还在不停嗅，像是能闻出活人的气息。
刘安的手摸到了怀里的火石，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昨天歇脚时，流民里的老人说过，野兽和坏人都怕火。
他赶紧拉过小满，把他往树后更窄的缝隙里塞：“小满，你蜷在这里别动，我引开他们！”
“不行！
我跟你一起！”
小满拽着他的衣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死死攥着不放。
就在这时，那黑影离得更近了，刘安甚至能看见他手里石斧上沾着的血污。
他不再犹豫，摸出火石，又抓起脚边几根没烧透的干树枝，猛地擦燃火石往树枝上递。
火星“噼啪”炸开，很快窜起一寸高的火苗，映得刘安的脸通红。
“滚开！”
刘安咬着牙喊，声音虽抖，却带着一股狠劲。
那黑影果然顿住了，眼睛首勾勾盯着火苗，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想来是之前吃过火的亏。
趁着这功夫，刘安一把拉起小满：“跑！
往西边的坡地跑，那里有石头堆！”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去，身后传来黑影愤怒的低吼，还有石斧砸在树上的“咚咚”声。
刘安的脚底早没了知觉，只知道拼命往前跑，小满的小手紧紧攥着他，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过气。
跑过一片矮树丛，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散乱的石头堆。
刘**着小满钻到两块大青石中间，又用旁边的枯草和碎石把缝隙堵上。
两人趴在里面，能听见外面黑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慢慢远去——想来是找不到他们，去追其他流民了。
首到听不见任何动静，刘安才松了口气，瘫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小满靠在他身边，还在不停发抖，却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三哥，你没事吧？”
刘安摇摇头说道，没事，咱躲过去了。
等会儿没人了，咱再找队伍——只要咱在一起，就能活下去。
刘安不知所措。
空村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断墙间响着。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村子再也没人等他回来了，他只能自己走，走到能活下去的地方去。
刘安突然想起爹说过，南边的吴越国不怎么打仗，有流民往那边跑，能活下来。
他们起身向自己爹**坟墓磕头后，从自己家中收拾了仅有的两件衣服就独自往村外走去。
村口的路上，几具没人管的**歪歪扭扭地躺着，刘安绕着走，眼睛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他们不知道吴越国在哪，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只知道得走——停下来，就会像爹娘一样，变成路边的一具冷尸，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后来他们遇到一群流民，就跟着一群流民往南走，走在满是白骨的路上，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却不敢停——停下来，就会变成道旁那些插着的残肢，变成别人嘴里的“肉”。
刘安跟着流民队伍走了三日，脚底的血泡被粗布草鞋磨破，渗出的血黏在草绳上，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
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混着风里飘来的、说不清是腐臭还是焦糊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跟着流民队伍走了三日，十岁的身子裹在过大的旧布衣里，像棵被风刮得歪歪扭扭的嫩苗。
草鞋早磨穿了底，脚底的血泡破了又渗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石头上，他们却咬着牙没哼一声——爹娘走前说过，哭没用，要自己扛着。
天刚擦黑，刘安牵着刘小满的手，跟在流民队伍末尾往林子里挪。
脚下的路早被踩得坑坑洼洼，满是白骨。
忽然，前面的队伍猛地停了，有人压低声音喊：“别出声！”
刘安赶紧捂住小满的嘴，拉着他躲到一棵烧焦的树后。
风里飘来一股腥气，不是腐尸的臭，是带着血的腥。
他偷偷探出头，就见林子里窜出三个黑影，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亮得吓人，正追着一个落单的流民跑。
那流民腿软，没跑两步就摔在地上，黑影扑上去，手里的石斧“咚”地砸在地上，流民的惨叫没出喉咙就断了。
“是、是吃人的……”刘小满的声音发颤，攥着刘安的手更紧了。
刘安也怕，手心全是汗，可他想起爹娘说的“要护着比自己小的”，咬着牙把小满往树后再推了推。
刘安的心跟着那声闷响揪成一团，后背的冷汗瞬间把旧布衣浸得发潮。
他看见其他流民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有的往林外窜，有的往深草里钻，没人敢回头——谁都知道，被那些人食者盯上，就没了活头。
“三哥，他们、他们追过来了！”
小满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刘安这才瞥见，三个黑影里有一个己经甩开了地上的**，正朝着他们藏身的焦树这边挪，鼻子还在不停嗅，像是能闻出活人的气息。
刘安的手摸到了怀里的火石，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昨天歇脚时，流民里的老人说过，野兽和坏人都怕火。
他赶紧拉过小满，把他往树后更窄的缝隙里塞：“小满，你蜷在这里别动，我引开他们！”
“不行！
我跟你一起！”
小满拽着他的衣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死死攥着不放。
就在这时，那黑影离得更近了，刘安甚至能看见他手里石斧上沾着的血污。
他不再犹豫，摸出火石，又抓起脚边几根没烧透的干树枝，猛地擦燃火石往树枝上递。
火星“噼啪”炸开，很快窜起一寸高的火苗，映得刘安的脸通红。
“滚开！”
刘安咬着牙喊，声音虽抖，却带着一股狠劲。
那黑影果然顿住了，眼睛首勾勾盯着火苗，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想来是之前吃过火的亏。
趁着这功夫，刘安一把拉起小满：“跑！
往西边的坡地跑，那里有石头堆！”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去，身后传来黑影愤怒的低吼，还有石斧砸在树上的“咚咚”声。
刘安的脚底早没了知觉，只知道拼命往前跑，小满的小手紧紧攥着他，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过气。
跑过一片矮树丛，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散乱的石头堆。
刘**着小满钻到两块大青石中间，又用旁边的枯草和碎石把缝隙堵上。
两人趴在里面，能听见外面黑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慢慢远去——想来是找不到他们，去追其他流民了。
首到听不见任何动静，刘安才松了口气，瘫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小满靠在他身边，还在不停发抖，却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三哥，你没事吧？”
刘安摇摇头说道，没事，咱躲过去了。
等会儿没人了，咱再找队伍——只要咱在一起，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