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铸就王座

魔鬼操盘手

魔鬼操盘手 鑫域翔 2026-03-11 06:30:56 现代言情
冰冷的审讯室,西面徒壁,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灼得人眼睛发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铁锈般的陈旧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烬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腕上那副银色“手镯”沉重冰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接受众人的恭维,而现在,她是一个等待审讯的“罪犯”。

负责审讯的两位警官,一老一少。

老警官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得像鹰,年轻的则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苏小姐,说说吧,‘启明星’项目的核心数据,你是怎么泄露给鑫科资本的?”

老警官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苏烬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却清晰:“我没有。

那个最终版的风险评估模型,是周宴,我的丈夫,以向董事会汇报为由,亲自从我这里取走的。

U盘的密码,只有他知道。”

“你的意思是,周总陷害你?”

年轻警官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他图什么?

那可是他自己的公司,三十亿的损失不是小数目。”

“为了绝对的控制权。”

苏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启明星’是我一手推动的,我在公司的威望越来越高,他感觉到了威胁。

而且,我父亲……我父亲是公司元老,持股不少,他一首想……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

年轻警官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们查过了,***张某的银行账户,在过去三个月内,陆续收到数笔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汇款,总额高达两千万,时间点与项目几次关键决策前的股价异动完全吻合!

你怎么解释?”

苏烬的心猛地一沉。

母亲的账户……是了,周宴几个月前曾说有一个绝对稳妥的私募投资机会,需要用至亲账户规避监管**,收益用于给他们未来的孩子设立信托基金。

她当时沉溺在失去孩子后的悲伤和对未来的憧憬里,竟没有丝毫怀疑!

他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等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那笔钱是周宴操作的,他……证据呢?”

老警官冷静地问,“所有操作指令都来自***的电脑IP,密码验证无误。

周宴先生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你向他索要项目资料,以及你与鑫科某位高管的‘暧昧’邮件往来。”

他推过来几张打印纸。

苏烬扫过那些伪造的邮件,内容露骨,充斥着虚情假意的**和隐秘的信息交易。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是伪造的!”

她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愤怒。

“苏小姐,现在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

老警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能主动交代作案过程,退还非法所得,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就像一个掉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周宴算计好了一切,人证、物证、动机,天衣无缝。

她百口莫辩。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将一份文件递给老警官,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警官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苏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挥挥手,让年轻警官和**的人都先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只有头顶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老警官将那份文件推到苏烬面前。

那是一份——《遗体认领通知书》。

苏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姓名栏上。

苏明哲。

她的父亲。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得无法自持,“他……他怎么……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也就是你被带来不久后,你父亲在他公司办公室,因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去世。”

老警官的声音平静得残酷,“法医初步检查,排除外力侵害。

节哀。”

突发心梗?

上午十点二十分?

周宴那条短信处理干净。

尤其是她父亲苏明哲那边,让他永远闭嘴。

像一道惊雷,在她早己千疮百孔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排除外力侵害?

好一个排除外力侵害!

周宴!

你好毒的手段!

好狠的心肠!

夺她项目,陷她入狱,还不够!

他甚至连看着她长大、一首将他视若亲子的父亲都不放过!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悲鸣,终于冲破了苏烬的喉咙。

她没有哭,眼睛干涩得发疼,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叶子。

巨大的悲伤和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撑爆!

她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明亮自信的眼睛,此刻血红一片,里面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老警官沉默地看着她,经验告诉他,这不是演戏。

他叹了口气,将通知书收回:“我们会通知其他家属来处理后续。

苏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冷静?

如何冷静?

父亲死了。

被她一心爱慕、全力辅佐的丈夫害死了。

她的人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彻底碾碎,烧成灰烬。

世界在她眼前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苏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上的所有痛苦、绝望、崩溃,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的平静。

一种……非人的平静。

她看着面前冰冷的铁桌,桌面上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影子——苍白,狼狈,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她忽然极其轻微地、扭曲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疯狂和决绝。

周宴。

你赢了。

你成功地**了那个愚蠢、天真、相信爱情和善良的苏烬。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绝对控制权和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但你也唤醒了……别的东西。

她从地狱里回来了。

虽然一无所有,但地狱,恰好是魔鬼最佳的孵化场。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被剥离干净,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计算般的锐光。

“警官。”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诡异的沙哑,“我要求联系我的律师。”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