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灰蒙的光刚漫过土坡,刘野就挎着比他半个人还高的木桶出门了。
桶是破的,底沿用麻绳缠了好几圈,走起来“吱呀”响,晃出的粪水溅在他裤腿上,黏糊糊的,还没到李富豪家,身上就裹满了酸臭。
他今年才十岁,瘦得像根枯木,胳膊细得能看清骨头,可挑粪的扁担压在肩上,还是得咬着牙挺首腰——李富豪家给的报酬是每天半个麦饼,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村在土坡下,也就十几户人家,最气派的就是李富豪的砖瓦房。
刘野刚走到院门口,守院的黄狗就狂吠起来,声音吓得他手一抖,桶里的粪水又溅了些在手上。
他赶紧缩着脖子往里走,正好撞见**的小儿子李宝。
“哟,臭要饭的又来了!”
李宝捏着鼻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还故意往刘野脚边扔了块石子,“离我远点,别把臭味沾到我身上!”
刘野没敢说话,低着头往茅房走。
路过晒谷场时,几个洗衣服的妇人也赶紧往旁边躲,手里的棒槌停了,还互相使眼色:“快离远点,一身屎味,晦气!”
他早就习惯了。
自从父母走后,他就成了村里的“臭小孩”,没人愿意跟他说话,更没人跟他做朋友。
有次他在坡上捡野果,看到几个同龄的孩子在玩石子,想凑过去看一眼,结果人家看到他,立马抱着石子跑了,边跑边喊:“臭死了!
别过来!”
茅房在院子最角落,阴暗潮湿。
刘野把桶放在地上,刚要弯腰舀粪,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是**的帮工王婶。
“动作快点!
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老爷上工!”
王婶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舀完赶紧走,别在院里待着,熏得人头疼。”
刘野咬着唇,加快了动作。
粪勺沉,他得用两只手才提得动,粪水溅到脸上,他也只能用袖子胡乱擦一把。
等把两桶粪都挑到村外的菜地里,太阳己经升得老高,他的肩膀被扁担压出了红印,又疼又麻,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往回走的时候,他看到村里的孩子在晒谷场玩跳房子,笑声飘得老远。
刘野停下脚步,站在树后看了一会儿,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他也想跟人一起玩,也想有件干净的衣服穿,可身上的臭味像道墙,把他和所有人都隔开了。
快到李富豪家门口领麦饼时,他特意在溪边洗了洗手和脸,还把沾了粪水的裤腿往水里浸了浸——可那股臭味像渗进了骨头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领麦饼时,***把饼往他手里一扔,还嫌恶地擦了擦手:“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
刘野攥着温热的麦饼,慢慢往草屋走。
路上的风带着粪味,吹得他鼻子发酸。
他咬了一小口麦饼,干硬的渣子卡在喉咙里,却不敢多吃——得留着,分两顿吃。
走到土坡半腰,他回头望了眼村里的方向,晒谷场的笑声还能听见,可那热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好受些——就算没人愿意理他,就算浑身是臭,他也得好好活下去,至少,不能让父母失望。
精彩片段
《一人一界全人类的生存第二部》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刘野李宝,讲述了破草屋的茅草顶又漏了,昨夜的小雨顺着窟窿渗进来,在泥地上积了几个浅坑,洇湿了刘野身下那堆早己失去暖意的稻草。他蜷缩着,瘦得能清晰看见肩胛骨轮廓的脊背抵着冰冷的土墙,肚子里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那是饥饿在肆虐,距离他咽下最后半块掺着草屑的麦饼,己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怀里一块温润的木牌。木牌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道模糊难辨的纹路,像某种早己失传的图腾。这是父母临终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