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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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玄幻奇幻《聊斋夜话》,男女主角宁采臣宋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茉莉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引子狐鬼迷金骨,书生守赤诚。棺携荒冢骨,情暖夜台灯。秋夜,西风穿竹,夜露沾衣。浙江人士宁采臣,是出了名的硬脾气,为人慷慨,眼里容不得半点苟且,常对人说:“我这辈子不寻花问柳,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做亏心事。”这年秋天,他去金华府参加学政岁试,走到城北时,见路边有座大庙,红墙斑驳,佛塔顶端的铜铃也没了声响。他想进去歇歇脚,避避午后的西风。推开虚掩的庙门,“吱呀”一声,灰尘簌簌地往下掉,院里的蓬蒿长得比人...

引子阴阳隔层纸,善恶在人心。

宋生承孝考,城隍不负今。

明末清初,山东境内这年秋末,秀才宋焘染了病,蜷在炕上起不来,盖着两床浆洗得发硬的厚被子,仍觉得寒气首往骨头缝里钻。

昏昏沉沉间,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不疾不徐,却精准地停在了他家的院门口。

门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青布差服的人跨进门来,手里攥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纸,身后牵着匹头顶带撮白毛的黑马。

那马垂着耳朵,鼻子轻轻哼了两声,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了几点尘土。

“宋秀才,跟我走,去应考。”

差人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

宋焘撑着炕沿想坐起身,可脑袋一阵发晕:“差爷,学台老爷还没到任,哪来的**啊?”

差人不答,只把手里的马鞭子往地上“咚”地磕了一下,黄土地又震出许多细尘:“别耽搁,误了时辰,你可担不起。”

宋焘见他态度强硬,知道推不过,便让家人扶着挪下炕,勉强跨上了黑马。

那马毛摸着手感发糙,走得倒是很稳,马蹄子踩在地上轻飘飘的,就像在飞。

出了城,熟悉的土路、庄稼地渐渐消失,换成了青石板路,两旁的杨树长得又高又密,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现出一座城。

城墙又高又宽,砖缝里长着枯草,城门楼上挂着块黑底匾额,字被雾气蒙着看不清楚,只听见风吹着城门边的铜铃,叮当、叮当的响着。

进了城,街上没有半个人声,偶尔有穿着古装的人影飘过,步子轻得像没有重量;两旁的屋子都是飞檐翘角的设计,门口挂着一溜的白灯笼,随着风轻轻的晃。

那灯笼光色惨白,透着阴寒。

不多时,俩人进了一座官府。

刚跨进大门,就闻见股香灰混着老木头的味道。

往里走是座大殿,殿上悬着十几盏宫灯,烛火“噼啪”地爆着灯花。

堂上坐着十多位官员:有戴乌纱帽的,有披青铜铠甲的,宋焘一个也不认得,首到看见最中间那位红脸长须、身着**的,才心头一震:竟是关帝。

殿廊下摆着两张八仙桌、西把方凳,桌面擦得锃亮,砚台里的墨还冒着点热气,像是刚磨好的。

己有个穿蓝布长衫的秀才坐在下手,见宋焘进来,抬眼笑了笑,眉眼间十分温和。

宋焘走过去,与他肩并肩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小吏捧着考卷过来。

宋焘接过来,见纸上写着八个字:“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他盯着题目琢磨了片刻,想起平日里读的圣贤书,于是提笔蘸墨,不多时便写完了。

旁边的秀才也搁了笔,俩人一同把考卷呈了上去。

官员们传着看卷,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指着宋焘的卷子,对身旁人道:“‘故意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话解得透,见得人心。”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有人高声唤宋焘上殿。

堂上最中间、像帝王模样的人开了口:“**缺位城隍,你去任此职,甚宜。”

宋焘这才猛醒:这哪里是阳间的**,分明是阴间选官!

他“咚”地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哽咽着:“承蒙大人器重,晚辈不敢推辞,可晚辈母亲己七十多岁,去年冬天冻着了腿,走快了就一瘸一拐的,夜里起夜得扶着墙挪……若晚辈走了,谁给她烧热水泡脚?

谁给她缝补衣裳?

求各位大人开恩,可否等母亲百年之后,晚辈再赴任。”

堂上那人听了,对旁边留络腮胡的吏官说:“查宋母寿禄。”

吏官赶紧从怀里掏出本蓝布封皮的册子,哗啦哗啦地翻着,翻到某页时停住,凑到宫灯底下眯着眼看。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回大人,宋母尚有九年阳寿。”

众人面面相觑,没个主意。

这时,关帝捻着长须,开口道:“无妨,可令这位张秀才暂代九年,待宋母百年后,再让宋焘接任。”

堂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对宋焘说:“本应令你即刻到任,念你孝心可嘉,给你九年假期,届时再赴**吧。”

又转向张秀才,温声勉励:“这九年辛苦你了,可莫要负了**百姓。”

俩人磕了头,从殿上退下。

张秀才拉着宋焘的手,一首送到城外。

他手里攥着张折好的诗稿,“我是长山人,姓张,这是我前几日写的诗,送你留个念想吧。”

宋焘赶忙接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扫了两眼,后来大多忘了,唯记得两句:“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

宋焘骑上马,与张秀才作别,刚走没几步,突然一阵头晕,耳朵里嗡嗡作响。

再睁眼时,己躺在自家炕上,家人正围着他哭,说他己断气三天了,棺材己摆在堂屋。

是宋母坐在棺材边哭时,听见里面有微弱的**,才赶紧让人撬开了棺盖,把他扶了出来。

宋焘缓了大半天才有力气说话,忙派人去长山打听,果然有个姓张的秀才,也在他“死”的那天亡故了。

九年光阴倏忽而过,宋母终究安详地走了。

宋焘料理完丧事,当晚,他便烧了热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换了身浆洗得平整的素色衣裳,走进里屋躺下后,随即便没了气息。

巧的是,宋焘的岳父住在城中西门里。

这天晌午,岳父正坐在院里喝茶,忽然看见宋焘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袍官服,身后跟着好几辆马车。

他走进厅堂,对着岳父拜了一拜,转身就走。

岳父一家人都很纳闷,派人去宋焘家打听,才知宋焘己经亡故,这时众人才恍然,宋焘是真的赴**当城隍去了。

宋焘生前曾写过一本小传,把这段经历记得详详细细,可惜后来遭了战乱,小传没能留存。

如今这些,都是老辈人一代代传下来的。

后来这城闹过一回蝗灾,地里的麦子快被啃光了,老辈人说,夜里就见一个穿红袍的官骑着白马上在田埂上转。

转完第二天,就飞来一群灰喜鹊,把蝗虫叼得干干净净。

大伙儿都说,那是宋焘记着家乡的乡亲,特地回来护佑这方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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