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高武，我开局契约神阶机甲！

秦昌被撞得一个踉跄，他深吸了一口教室里浑浊不堪的空气，迈步跟上了队伍。

操场上黑压压一片人。

酸雨刚停没多久，地面还是湿的，空气里那股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让人更恶心了。

秦昌抬头望去，这十八年来三十三城区的天空永远像是块脏抹布。

契约仪式台就搭在操场中央，闪着各种能量光晕，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台隶属于机甲师殿堂看起来就很高端的检测仪器冷冷地立在那儿，透着一种上城区来的疏离感。

班主任***拿着个电子板，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按照上次模拟考核成绩排名，依次上台契约，叫到名字的上来。”

话落队伍前面一阵骚动，成绩好的那几个下巴扬得老高，让人感觉走路都带着风。

秦昌默默走到队伍最末尾，靠在墙角。

残留的雨水顺着破损的屋角滴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溅起泥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白的校服袖口，那里还沾着昨晚搬运电池时蹭上的黑灰色油污。

嗯，秦昌是最后一个，反正他自己也习惯了。

第一个上去的是**林薇，她家里条件不错，据说从小就用药浴打熬身体。

只见她把手按在武者资质测试仪上，仪器嗡鸣一声，亮起刺目的蓝光。

“林薇，身体强度，准武者巅峰！”

台下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武者，地位可比相同等级的机甲师高多了。

林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走了下去，那份从容，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

秦昌看着她的背影，准武者巅峰啊，可……他呢？

为了给母亲买药连最基本的气血丹都舍不得买……接下来几个有的契约了黄阶机甲，有的成了准武者，台上台下喜怒哀乐，一眼望去尽是独属于他们下城区的人间百态。

这个时候王烁上去了，他故意挺了挺胸膛，然后挑衅的朝秦昌这边瞥了一眼，才把手按在机甲契约水晶上。

光芒闪烁过后一台土**、造型略显笨重的虚拟机甲影像浮现出来。

“王烁，成功契约……玄阶中级机甲，岩龟！”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玄阶机甲！

在三十三城区，这己经是顶尖的成绩了，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王烁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力挥了挥拳头，享受着西周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下来经过秦昌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喂，捡垃圾的，等着契约个‘人’阶废铁吧！

哦不对，说不定你连共鸣都引发不了呢。”

秦昌没吭声，只是把视线从王烁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移开，重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又缓缓松开。

母亲虽然身子差，但从小就教育秦昌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队伍越来越短。

希望，或者说绝望在每个人脸上清晰地映照出来。

成功的人乐极生悲哭出了声……失败的人万念俱灰发不出声……少年怕，怕自己成为了后者……而在这个世界，不能成为武者或机甲师，几乎就意味着这一生注定要烂在下城区。

“下一个，秦昌。”

***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疲惫。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怜悯、嘲讽、或者纯粹看热闹的心态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那个身影上。

秦昌吸了口气迈步走上台，他的脚步有点沉，踩在湿漉漉的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烁和那几个跟班的嗤笑声尤其刺耳。

“快点啊，秦哥，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反正也是走个过场。”

考核官是个穿着公会制服、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他指了指面前的契约水晶，语气淡漠道。

“把手放上去吧，集中精神尝试与机甲库建立共鸣，时间限时三十秒。”

秦昌看着那块晶莹的水晶，他知道常规方法对自己没用，家境贫寒，资源匮乏，精神力强度恐怕连最低的共鸣线都达不到。

但是……昨晚那块黑铁牌……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指尖触碰铁牌时那股微弱却无比古老的暖流。

他尝试着按照脑海中莫名多出的一些残缺信息，调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截然不同的能量……那是他完全不了解的，属于“传承”的力量。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本能，又无比生疏。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丝微弱的能量，探向契约水晶。

一秒，两秒……水晶毫无反应。

台下己经响起不耐烦的嘘声，考核官皱了皱眉，准备宣布失败。

就在这时！

秦昌掌心那枚若隐若现的古老符文微微一闪，契约水晶猛地爆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光芒，颜色杂乱地切换了几下，最后勉强维持住一种黯淡的灰色。

“嗡……”仪器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看起来锈迹斑斑的虚拟机甲影像挣扎着浮现出来，似乎随时会溃散。

考核官盯着读数，眉头拧得更紧了。

“异常共鸣……能量频谱混乱……判定为，人阶低级机甲，型号……无法识别。

共鸣度百分之十一，远低于契约标准线。”

他抬头看了秦昌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你共鸣失败了，还有下一个要考核的吗……等等！”

秦昌突然开口。

考核官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秦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掌心那枚符文传来的微弱热流，他鼓起勇气说。

“考核官先生，我……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

是这些机甲……等级太低了，无法承受我……我的精神力。”

此话一出整个操场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

他说什么？

机甲等级太低？”

王烁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秦昌怒骂道。

“***是不是打工打傻了？

人阶机甲都看不**？

你当你是谁？

上城区的天才吗？”

“就是！

废物就承认废物，找什么借口！”

考核官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显然也觉得眼前这学生的脑子不太正常。

“秦昌同学，契约失败很正常，你不要胡搅蛮缠。

人阶机甲是基础，如果连它都无法共鸣那只能说明你不适合这条路。”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嘲笑声秦昌感觉脸颊发烫，但他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