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上传来剧痛,那只手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秦墨琛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慵懒,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东西,不是怒火,而是一种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
苏念的心跳得飞快,但身体却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异常冷静。
被抓住的右手无法挣脱,但她还有左手,还有双腿。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的左手五指并拢成刀,朝着秦墨琛的喉咙削去。
同时,右腿屈膝,膝盖以一个狠辣的角度顶向他的小腹。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完全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然而,秦墨琛的反应更快。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带,苏念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那记致命的手刀和膝撞,全都落在了空处。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整个翻转过来,狠狠地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砰!”
身体陷进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墨琛一条腿压住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他空出来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另一只挥舞的手腕。
现在,她的双手都被他单手反剪在了头顶。
这个姿势屈辱又危险。
她整个人被彻底压制,只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愈发浓重的冷冽气息。
“还想试试?”
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后背,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灼热的吐息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念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她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重得像一座山。
她的所有技巧和力量,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力气大。
他压制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用的是巧劲,精准地卡在她发力的关节点上,让她有力也使不出。
他也是个好手。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
“不说话?”
秦墨琛似乎对她的沉默很不满,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咔。”
骨节发出轻微的错响。
苏念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但她依旧没有求饶,只是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用牙齿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骨子里有一种东西,让她绝不低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急促压抑,一个平稳有力。
床头柜上的那杯红酒,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撞翻在地。
“啪!”
水晶杯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西分五裂。
暗红色的酒液溅开,在纯白的地板上,像一滩干涸的血。
这声音,像一个休止符,让房间里紧绷的气氛有了一丝松动。
秦墨琛维持着压制的姿势,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像小兽一样拼命忍耐的女人,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原以为,捡回来的是一只漂亮却无趣的宠物,只要关在笼子里,喂饱了,就能安安分分地供他欣赏。
没想到,这只宠物,爪子利得很。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告诉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苏念慢慢地撑起身体,她坐起来,活动着自己快要断掉的手腕。
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冰冷的戒备和困惑。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但在秦墨琛听来,这无疑是挑衅。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睡袍,“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帮你想起来。”
他不再看她,而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把地上的玻璃收拾干净。”
他用一种吩咐下人的语气,丢下这句话。
然后,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门锁再次咔哒一声合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念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又抬起手,摸了摸刚才发动攻击的手肘。
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攻击时的肌肉记忆。
那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让她心慌。
我是谁?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些?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空荡荡的脑子里盘旋,得不到任何答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那滩暗红色的酒渍上。
那颜色,和她梦里的血,一模一样。
“少主……”那个模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苏念抱着头,用力地摇了摇,想把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都甩出去。
不行。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富豪,他很强,而且心思深沉。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手,他分明是在试探,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不是在养金丝雀。
他是在玩一个驯兽的游戏。
而她,就是那只被他丢进斗兽场的野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必须更小心,更谨慎。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不能再暴露任何东西。
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那片狼藉前。
她没有用任何工具,就那么蹲下身,用手一片一片地,将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捡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手指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锋利的边缘。
冰冷的玻璃碎片贴着她的指尖,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需要思考,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整理思绪。
而这种重复性的,带着微小危险的动作,恰好能让她高度集中。
就在她快要把所有碎片都捡完的时候,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慢慢地,将手伸进自己身上这件丝质睡裙的口袋里。
口袋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很薄的,金属质感的卡片。
不是***,更像是一张门禁卡,或者……身份卡。
卡片是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只有一个小小的,用银色丝线刻出来的,类似深渊漩涡的标记。
她不认识这个标记。
但当她的指尖触摸到那个标记的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这不是她的东西。
是那个男人的。
是她刚才在被他压制的时候,凭着本能,从他睡袍口袋里偷出来的。
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苏念捏紧了那张卡片,金属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除了戒备和迷茫之外的光芒。
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光。
也许,这就是她离开这个笼子的……钥匙。
精彩片段
喜欢活血草的杨薇的《失忆后,霸总成了我小弟》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头疼,要裂开一样的疼。这是苏念醒过来唯一的感受。她睁开眼,视线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天花板很高,吊着一盏她叫不出名字的水晶灯,折射着房间里昏暗的光,每一道光都刺得她眼睛发酸。身下的床垫软得过分,陷下去的身体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网给兜住了,动一下都费劲。空气里飘着一股冷冽的,说不清是松木还是别的什么植物的味道,干净,但也冷得让人心慌。这是哪?我是谁?脑子里空空荡荡,除了疼,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撑着手臂想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