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骨剥离日（上）
万界呼吸魔主
第一节 问罪台血雨是从午时开始下的。
陆沉被九根蚀骨钉固定在玄铁柱上，看着乌云在青玄宗上空拧成一个旋涡。
雨水冲刷着他三天未愈的鞭伤，把铁柱下的凹槽注成猩红的小潭。
"陆师兄，你可知罪？
"叶清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她站在问罪台的金漆穹顶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仿佛这场血雨都刻意避开了她。
台下三千弟子举着诛魔幡，幡尾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催命般的碎响。
陆沉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他记得七天前就是在这座台上，叶清璃握着他的手说："等取了秘境里的九幽草，我们就结为道侣。
"现在那株九幽草正别在她腰间锦囊里，而他的右手指骨全碎——因为试图抓住她抽剑的手。
"罪？
"陆沉突然笑起来，铁链随着他胸腔震动哗啦作响，"是罪在我替你挡下魔修三刀，还是罪在我把筑基丹让给你？
"台下一片哗然。
执法长老立刻掐诀，缚龙索猛地收紧，陆沉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放肆！
"长老须发皆张，"叶师侄身怀天灵根，取你道骨是为天下苍生！
"---第二节 抽骨叶清璃的指尖很凉。
当那柄刻着镇魂符的玉刀划开陆沉后背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过去二十年，这双手曾为他包扎伤口、整理衣冠，此刻却精准地剥离着他的血肉。
"会有点疼。
"叶清璃贴着他耳畔轻语，呼出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尚未愈合的咬痕——那是三日前她双修时留下的。
第一节脊椎被撬动的瞬间，陆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他看见五岁那年，瘦小的叶清璃被野狗围在墙角，自己扑上去时脖颈被撕下一块肉；看见十二岁生辰，她把他送的木雕小像藏在枕下；看见上月她生辰宴，自己喝下那杯加了锁灵散的酒..."喀嚓！
"某种比疼痛更尖锐的东西在胸腔炸开。
陆沉发现自己在看台下的人群——王师弟腰间的储物袋是他送的，里面装着能抵御金丹期攻击的龟甲符；李师妹发间的玉簪是他猎杀雪妖所得，此刻正随着她讥笑的动作摇晃。
当第七节道骨被抽出时，陆沉突然发现叶清璃的手在抖。
她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的诡异黑纹——那绝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功法印记。
"你..."陆沉刚开口，就被涌上喉头的血堵住声音。
叶清璃猛地加重力道，整根莹白如玉的道骨带着血丝被拽出体外。
在无人可见的角度，骨节上暗金色铭文一闪而逝。
---第三节 弃徒陆沉像块破布被扔下山门时，血雨停了。
青玄宗的十万级登仙阶上，他滚落的身影惊起一群食腐血鸦。
每撞碎一级台阶，就有记忆在脑中闪回：——八岁引气入体时，掌门摸着他的头说"此子必成大器"；——十五岁筑基大典，各位长老争相赠宝；——昨日地牢中，执法长老用搜魂术翻看他与叶清璃的双修记忆...在第九千七百级台阶处，陆沉撞上一块突出的黑石。
奇异的是，那些从他伤口滴落的血，竟像活物般渗入石缝。
远处传来守山弟子的哄笑："快看！
那废物还在爬！
""听说他父母当年也是这么爬着死的..."陆沉的手指抠进石阶缝隙。
父母失踪那年，宗门给出的说法是"遭遇魔修"，但他在父亲书房暗格里找到过一块与黑石材质相同的碎片，上面刻着残缺的星图。
---第西节 破庙子时的破庙比地牢还冷。
陆沉蜷缩在残破的神像后，听着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
供桌上半截残烛突然"噼啪"爆响，蜡油滴在他手背，烫出一串水泡——这是他还能感受到温度的证明。
"要死了吗..."他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轻笑，"真讽刺..."最后的意识消散前，陆沉忽然听见某种韵律古怪的呼吸声。
那声音既像庙外渐近的脚步声，又像来自他破碎的丹田深处。
"呼...哧...""呼...哧..."随着这节奏，他肺里的血沫开始逆流，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供桌突然腐朽成灰，梁上一窝刚出生的幼鼠瞬间干瘪，连月光都像被无形之手拧成细线，钻入他七窍。
"啊——！
"陆沉撞破庙顶跌入暴雨中。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竟自行掐住一个闻声而来的巡夜弟子。
那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变**干，而陆沉掌心多了一颗米粒大的黑钻。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十八具干尸围成的圆圈中央，陆沉正盯着掌心旋转的九颗黑钻。
每颗钻石里都闪烁着记忆碎片，其中一颗映出叶清璃对镜梳妆的画面——她脖颈后有个正在蠕动的肉瘤。
"原来如此。
"陆沉捏碎黑钻，听着远处传来的晨钟，"游戏才刚刚开始。
"
陆沉被九根蚀骨钉固定在玄铁柱上，看着乌云在青玄宗上空拧成一个旋涡。
雨水冲刷着他三天未愈的鞭伤，把铁柱下的凹槽注成猩红的小潭。
"陆师兄，你可知罪？
"叶清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她站在问罪台的金漆穹顶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仿佛这场血雨都刻意避开了她。
台下三千弟子举着诛魔幡，幡尾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催命般的碎响。
陆沉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他记得七天前就是在这座台上，叶清璃握着他的手说："等取了秘境里的九幽草，我们就结为道侣。
"现在那株九幽草正别在她腰间锦囊里，而他的右手指骨全碎——因为试图抓住她抽剑的手。
"罪？
"陆沉突然笑起来，铁链随着他胸腔震动哗啦作响，"是罪在我替你挡下魔修三刀，还是罪在我把筑基丹让给你？
"台下一片哗然。
执法长老立刻掐诀，缚龙索猛地收紧，陆沉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放肆！
"长老须发皆张，"叶师侄身怀天灵根，取你道骨是为天下苍生！
"---第二节 抽骨叶清璃的指尖很凉。
当那柄刻着镇魂符的玉刀划开陆沉后背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过去二十年，这双手曾为他包扎伤口、整理衣冠，此刻却精准地剥离着他的血肉。
"会有点疼。
"叶清璃贴着他耳畔轻语，呼出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尚未愈合的咬痕——那是三日前她双修时留下的。
第一节脊椎被撬动的瞬间，陆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他看见五岁那年，瘦小的叶清璃被野狗围在墙角，自己扑上去时脖颈被撕下一块肉；看见十二岁生辰，她把他送的木雕小像藏在枕下；看见上月她生辰宴，自己喝下那杯加了锁灵散的酒..."喀嚓！
"某种比疼痛更尖锐的东西在胸腔炸开。
陆沉发现自己在看台下的人群——王师弟腰间的储物袋是他送的，里面装着能抵御金丹期攻击的龟甲符；李师妹发间的玉簪是他猎杀雪妖所得，此刻正随着她讥笑的动作摇晃。
当第七节道骨被抽出时，陆沉突然发现叶清璃的手在抖。
她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的诡异黑纹——那绝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功法印记。
"你..."陆沉刚开口，就被涌上喉头的血堵住声音。
叶清璃猛地加重力道，整根莹白如玉的道骨带着血丝被拽出体外。
在无人可见的角度，骨节上暗金色铭文一闪而逝。
---第三节 弃徒陆沉像块破布被扔下山门时，血雨停了。
青玄宗的十万级登仙阶上，他滚落的身影惊起一群食腐血鸦。
每撞碎一级台阶，就有记忆在脑中闪回：——八岁引气入体时，掌门摸着他的头说"此子必成大器"；——十五岁筑基大典，各位长老争相赠宝；——昨日地牢中，执法长老用搜魂术翻看他与叶清璃的双修记忆...在第九千七百级台阶处，陆沉撞上一块突出的黑石。
奇异的是，那些从他伤口滴落的血，竟像活物般渗入石缝。
远处传来守山弟子的哄笑："快看！
那废物还在爬！
""听说他父母当年也是这么爬着死的..."陆沉的手指抠进石阶缝隙。
父母失踪那年，宗门给出的说法是"遭遇魔修"，但他在父亲书房暗格里找到过一块与黑石材质相同的碎片，上面刻着残缺的星图。
---第西节 破庙子时的破庙比地牢还冷。
陆沉蜷缩在残破的神像后，听着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
供桌上半截残烛突然"噼啪"爆响，蜡油滴在他手背，烫出一串水泡——这是他还能感受到温度的证明。
"要死了吗..."他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轻笑，"真讽刺..."最后的意识消散前，陆沉忽然听见某种韵律古怪的呼吸声。
那声音既像庙外渐近的脚步声，又像来自他破碎的丹田深处。
"呼...哧...""呼...哧..."随着这节奏，他肺里的血沫开始逆流，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供桌突然腐朽成灰，梁上一窝刚出生的幼鼠瞬间干瘪，连月光都像被无形之手拧成细线，钻入他七窍。
"啊——！
"陆沉撞破庙顶跌入暴雨中。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竟自行掐住一个闻声而来的巡夜弟子。
那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变**干，而陆沉掌心多了一颗米粒大的黑钻。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十八具干尸围成的圆圈中央，陆沉正盯着掌心旋转的九颗黑钻。
每颗钻石里都闪烁着记忆碎片，其中一颗映出叶清璃对镜梳妆的画面——她脖颈后有个正在蠕动的肉瘤。
"原来如此。
"陆沉捏碎黑钻，听着远处传来的晨钟，"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