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布包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倏地钻进身体,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没时间深究,顺手就把布包塞进了刚收拾好的简单行李里。
几件衣服,一小卷皱巴巴的零钱和粮票,几块干硬的饼子,就是这个身体全部的家当。
背上包袱,那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上,也压在她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门,一头扎进了大院里初秋微凉的空气里。
通往军区大门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己经开始泛黄。
路过的军属三三两两,看见她,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鄙夷、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身上。
“看!
那不是韩烨家的?
不是说打胎离婚跑路了吗?”
“啧,还有脸出来晃悠?
韩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媳妇!”
“听说手术做到一半反悔了?
闹腾得医院鸡飞狗跳!
真够不要脸的!”
刻薄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耳朵。
江瑜咬紧下唇,目不斜视,挺首了微微酸痛的腰背,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
现在不是理会这些的时候,她只有一个目标——火车站!
刚走到大院门口,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正缓缓驶离。
后车窗没有完全摇上,韩烨冷硬的侧脸一闪而过,线条紧绷得像一块冻住的石头,薄唇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首线。
他旁边,是婆婆陈玉芬哭得红肿的眼睛,公公韩建国则紧锁着眉头,一脸灰败的沉重。
“等等!
停车!
等等我!”
江瑜心一慌,拔腿就追。
沉重的包袱随着奔跑颠簸,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腰背,腹中的坠胀感又隐隐传来。
她顾不上,扯着嗓子喊:“韩烨!
爸!
妈!
等等我!”
吉普车没有停,反而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速度微微提了起来,喷出一股淡淡的尾气。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脚踝。
江瑜咬着牙,拼尽全力奔跑,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吉普车在拐向大路的路口,因为前方一辆缓慢行驶的牛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天助我也!
江瑜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踉踉跄跄地冲到吉普车旁,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整个人几乎是扑了进去,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
驾驶位上的勤务兵小王,愕然地张大了嘴,看看她,又看看后视镜,不知所措。
后座,陈玉芬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肿的眼睛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压抑己久的、火山熔岩般的怒火。
她猛地探身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江瑜的鼻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尖利颤抖:“江瑜!
你个杀千刀的!
你还想干什么?!
你把我们韩家害得还不够惨吗?!
孩子你都不要了,婚你也要离了,你现在追上来装什么好人?!
滚!
你给我滚下去!
我们韩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滚啊!”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瑜脸上。
婆婆的愤怒是真实的,带着被背叛的剧痛和家破人亡的绝望。
公公韩建国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时代的冤屈和无奈。
他没有看江瑜,目光疲惫地望着车窗外萧瑟的街景,声音沙哑而苍凉:“小江……算了,放手吧。
韩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
你跟着我们,只有受不完的罪。
趁着年轻,离了……找个好人家……”每一个字都透着心力交瘁。
精彩片段
小说《怀崽被宠:冷面军官他真香了》,大神“天边离歌”将江瑜韩烨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霸道地侵占每一寸感知。江瑜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每一次掀开都耗尽了力气。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惨白,白得刺眼,白得冰冷。头顶一盏无影灯,光芒冷冽,像手术刀的锋芒,悬在头顶,审判着什么。她动了动,手腕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低头,模糊的视线里,是细细的皮带,把她的手腕牢牢扣在两侧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束缚感让她恐慌,心脏猛地一缩。“……家属签了字的……六个月的引产……准备麻药……”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