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夜

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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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窥夜》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第54夜”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晚秋林淑芬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窥夜》内容介绍:深夜十一点半,写字楼顶层只剩林晚秋隔间的灯还亮着。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速溶咖啡的焦糊味。敲完报告最后一个字,解脱般的疲惫涌上来。“林晚秋,还没走?”保安老王的手电光晃过。“快了王叔。”脚步声消失,死寂中只剩下主机风扇的低鸣。突然,前台的电话尖利响起,撕裂寂静。林晚秋拿起听筒。“林晚秋小姐?楼下有您的挂号信,邮局的,等着签收。”“挂号信?谁寄的?”“寄件人……”纸张翻动声,“林淑芬。”血液瞬间冻结。林...

冰冷、湿腐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着林晚秋的后颈皮肤。

那嘶哑的、干涩的、紧贴着她后脑勺响起的呼唤——“囡囡”——像一桶冰水混合着玻璃碴子,瞬间从头顶浇下,冻结了西肢百骸,刺穿了每一根神经。

“呃——!”

一声短促、被极致恐惧扼住的抽气声,撕裂了喉咙。

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所有思考,求生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炸开!

林晚秋猛地向前扑去!

不是冲向那面布满血眼的恐怖墙壁,而是扑向刚刚被她推开的、虚掩着的卧室门!

“砰!!!”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沉重的木门向后撞去!

门板砸在门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腐朽的老宅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撞击的反作用力让她踉跄着跌进门内,后背重重地、死死地抵住了冰凉的门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控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窒息感,撞击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外界一切声音。

肺部像破旧的风箱,剧烈地抽**卧室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陈腐尘埃、霉菌和铁锈腥气的冰冷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的寒意。

黑暗中,只有她粗重、颤抖、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死寂里回荡。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声音……那个气息……母亲?

不!

不可能!

母亲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火化了!

葬了!

骨灰盒冰冷地躺在公墓里!

是幻觉?

是极度的恐惧和那封信、那些照片、这面墙共同催生的幻听?

可那冰冷的触感……那贴在后颈上的、带着湿腐气的呼吸……如此真实!

真实得让她此刻的皮肤还在残留着那种恶寒的触感!

后背紧贴的门板传来冰冷的坚实感,这是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隔绝门外那个“东西”的唯一屏障。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扇门,生怕一回头,就对上一张……一张她无法想象的脸。

她的眼睛在极度的惊恐中,反而被逼迫着更加疯狂地适应眼前的黑暗。

门口那点来自走廊尽头、客厅垂死灯管的反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成了唯一的光源。

它勉强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一张蒙着厚厚灰尘白布的老式木床,一个同样盖着布的、高大的衣柜影子,还有……正对着她,在黑暗中占据了大半面墙的——那面眼睛的涂鸦墙!

暗红色的线条,在绝对的黑暗里,似乎真的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幽光,如同无数块干涸的血痂在无声地燃烧。

成千上万只形态扭曲的眼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狭长的蛇瞳带着怨毒,圆睁的巨眼空洞无物,半阖的眼帘下流淌着凝固的“血泪”……它们无声地、死死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种被无数冰冷、恶毒、疯狂视线穿透的感觉,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仿佛它们“活”了过来,正在黑暗中无声地“观察”着这个闯入者,观察着她的恐惧和绝望。

林晚秋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仿佛要嵌进去。

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她像一只被无数毒蛇围困在角落里的猎物,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颤抖。

不行!

不能待在这里!

一秒都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岩浆般冲破恐惧的冰层。

必须出去!

离开这间卧室!

离开这栋鬼宅!

她猛地转身,双手发疯般地摸索着身后冰冷的门板——寻找门把手!

找到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

拧!

用力拧!

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推开了!

她清晰地记得那声“咔哒”的锁舌弹开声!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她更加用力地拧动门把手,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卧室里回荡,门板纹丝不动!

仿佛外面被焊死了!

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开门!

开门啊!”

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化作嘶哑、绝望的尖叫。

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厚重的木门,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灰尘扑簌簌落下。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门板冰冷而坚固,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绝望之墙。

她的尖叫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异常微弱和徒劳,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力气在疯狂的挣扎和恐惧中迅速流失。

林晚秋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瘫倒在布满厚厚灰尘的地板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灰尘,留下冰冷的痕迹。

完了……被困住了……在这间被无数血眼“注视”着的、亡母的房间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的目光,在绝望和泪水的模糊中,下意识地扫过门板下方的缝隙。

那里本该透进一丝走廊的光线——哪怕极其微弱。

然而此刻,那缝隙处……一片漆黑!

不是没有光,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死了!

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不是门锁坏了!

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门外!

陈阿婆那张惊恐的脸和尖利的叫声再次闪过脑海:“……活的!”

难道……难道刚才那声音……那个“东西”……就在门外?

用它自己……堵住了门?!

这个念头带来的巨大恐怖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阻止自己再次尖叫出声,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往门板与墙壁形成的角落里缩去,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壁里。

眼睛在极度的恐惧中,如同受惊的兔子,在黑暗的房间里疯狂地、无意识地扫视,仿佛想抓住任何一点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逃离门外和墙上那无形的恐怖压力。

然后,她的视线,在扫过蒙尘的木床时,猛地顿住了。

床底下!

在床沿垂落的、同样蒙着灰尘的白布边缘,露出来一小角……不是地板,也不是床脚。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深色的轮廓。

像……一本书?

或者……一个本子?

在满屋的疯狂涂鸦和绝对的死寂中,这个寻常的、方正的物体,显得如此突兀和不协调。

它静静地躺在床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角,却像黑暗中的一粒火星,瞬间灼痛了林晚秋几乎被恐惧烧干的神经。

是什么?

母亲留下的东西?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正常感”,像一根细小的救命稻草,在她绝望的深渊里轻轻晃动了一下。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种抓住“线索”的本能,竟然暂时压过了部分恐惧。

离开这扇该死的门!

离开那面墙的“注视”!

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力气。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床的方向挪动。

她的动作僵硬而谨慎,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被堵死的门,耳朵则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同时还要分神抵抗那面墙上无数血眼带来的、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胶体,每一步移动都异常艰难。

灰尘被她的动作带起,在微弱的光线下飞舞。

她终于挪到了床边,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痉挛,小心翼翼地探向床底。

她摸到了那本硬壳封面的边缘,触手是冰冷的、落满灰尘的皮革或硬纸板的质感。

她屏住呼吸,用力一抽——一本厚厚的、硬壳封面的笔记本,被她从床底的阴影里拖了出来。

封面是深棕色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林晚秋下意识地用手胡乱拂去表面的浮尘。

当她的手指擦过封面中央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凹陷下去的、光滑的金属片。

她低头,借着门口那点微乎其微的光线分辨。

那是一块小小的、长方形的黄铜铭牌,镶嵌在封面中央。

名牌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娟秀而熟悉的字迹:淑芬是母亲的日记本!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晚秋

母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她记得!

这本日记,记录了她生命最后时光的秘密?

尤其是陈阿婆所说的那“变了”的半年?

她颤抖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翻开它。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关于那些眼睛,关于她的“疯狂”,关于这封诡异的信……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翻开硬壳封面的一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从她身后传来。

“嚓…”像是指甲,或者某种极其干燥、坚硬的东西,轻轻刮过……墙壁?

林晚秋的动作瞬间僵住!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声音的来源……是那面墙!

那面布满了暗红色、干涸血眼涂鸦的墙!

她的目光,带着极致的恐惧,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钉在了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近门框边缘的一小块区域。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区域的几只眼睛……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不!

不是似乎!

其中一只原本狭长上挑、如同蛇瞳的血眼,它的“瞳孔”——那用更深更浓的暗**料点出的圆点——刚才明明是笔首地、死死地“盯”着门口的!

而现在……它极其极其细微地……向下……偏移了一点点!

仿佛刚才那声“嚓”的轻响,就是它……转动眼珠时发出的声音!

它……刚才在“看”着门口,现在……它在“看”着瘫坐在地、拿着日记本的……她!

“呃啊——!!!”

一声非人的、极度恐惧的尖叫终于冲破林晚秋的喉咙!

她连滚带爬地向后猛缩,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沿上,日记本脱手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她蜷缩在床脚与墙壁形成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眼睛却无法控制地、死死盯着那面墙,盯着那只……微微改变了“视线”的血眼!

墙上的眼睛……是活的!

它们真的……在动!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怖,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点理智的堤防。

巨大的绝望和冰冷将她彻底淹没。

她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小兽,除了蜷缩和颤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林晚秋的意识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恐怖彻底碾碎时——“笃…笃笃…”极其轻微、极其有规律的敲击声,突然从她左侧传来。

不是门!

不是墙!

是……窗户!

卧室唯一的那扇老式木框玻璃窗!

林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城西旧区的深沉夜色。

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那布满灰尘的、模糊的玻璃窗外面……紧贴着玻璃……映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瘦长而佝偻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一动不动,似乎只是静静地、隔着肮脏的玻璃,朝着卧室内……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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